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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秉文被扔在大街上，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
他顶着一身烂菜叶，拖着流萤回到了王府。

然而，等待他的不是安宁，而是地狱。

沈家撤资的消息一出，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债主，全都凶神恶煞地堵在门口。

“还钱！萧秉文还钱！”

“欠了我们赌坊三万两，今天不还就剁手！”

萧秉文吓得躲在门后不敢出去。

他想卖宅子还债。

翻箱倒柜找地契，却发现地契早在五年前就被他偷偷抵押给了沈家钱庄，换钱挥霍了。

现在，这宅子也是沈家的了。

沈家的人很快就会来收房。

“完了全完了”

萧秉文瘫坐在地上，双目无神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流萤鬼鬼祟祟地背着个包袱，正准备翻墙逃跑。

包袱里鼓鼓囊囊的，那是萧秉文仅剩的几块玉佩和碎银子。

“贱人！你想跑？”

萧秉文怒火攻心，冲过去一把扯下流萤。

“那是本王最后的钱！还给我！”

流萤见撕破了脸，也不装了。

她一脚踹在萧秉文的小腹上，破口大骂：

“死太监！给你也是浪费！”

“要不是看你有钱，谁愿意伺候你这个快枪手？”

“每次都得老娘演戏配合你，恶心死了！”

“现在你得了花柳病，还要拉我垫背？做梦！”

这一字一句，都像毒针一样扎在萧秉文最痛的地方。

他一直引以为傲的“雄风”，竟然只是流萤演出来的笑话。

“啊啊啊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
萧秉文彻底疯了。

他随手操起一块砖头，狠狠砸在流萤头上。

流萤惨叫一声，头破血流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
萧秉文还不解气，骑在她身上疯狂殴打。

直到流萤不动了，他才停下来。

他喘着粗气，想要站起来。
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
眼前一黑，半边身子瞬间麻木，失去了知觉。

“噗通”一声。

他栽倒在血泊中。

怒急攻心，加上花柳病发作。

他中风了。

嘴歪眼斜，口水直流，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。

下人们早就跑光了。

偌大的王府，只剩下两个半死不活的人，在寒风中苟延残喘。

夜深人静。

萧秉文躺在漏风的地上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他饿，他冷，他浑身都痛。

恍惚间，他想起了以前。

只要他稍微咳嗽一声，我就会端着热汤药，温柔地喂到他嘴边。

那时候，屋子里总是暖和的，饭菜总是香的。

“听听澜”

他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。

眼泪从眼角流下来，混着泥土和血水。

他开始疯狂地想念我。

不是因为爱，而是因为没有人伺候他了。

他终于明白，离不开对方的人，从来都不是我。

而是他自己。

可惜，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