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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2页）

“聿青哥，没事的，江老师人很好的。”苏怜梦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，声音怯怯的。

这话像是一根导火索。

沈聿青冷冷开口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：“离她远点。”

这话是对苏怜梦说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

“有些人，为了接近不该接近的人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
他意有所指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。

“模仿笔迹，故作巧合，这种心思令人不齿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血液仿佛都冻住了。
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始终是那个处心积虑模仿别人的小丑。

苏怜梦适时地露出一点委屈和害怕，往他身后缩了缩。

这副样子，无疑坐实了我的恶毒。

“江老师，对不起，”她忽然看向我桌上的教案，端起旁边一杯没喝完的咖啡。

“不小心”脚下一绊。

深褐色的液体猛地泼洒出来，瞬间浸透了我写了整夜的教案！

墨迹晕开，我的心血模糊一片。

“啊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惊呼着，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擦墨台的脏抹布，就往我教案上擦！

那戴着耀眼钻石戒指的手，故意在湿透的纸页上狠狠碾搓。

纸张破裂，字迹彻底毁了。

“苏怜梦！”我心脏抽痛，忍不住低喝出声。

那上面有我对父亲仅剩的回忆记录！

沈聿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
他眼底满是怒火和鄙夷。

“一份破教案而已！怜梦不是故意的，她已经道歉了。”他声音冰冷。

“江宛书，你何必这副脸色？”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手腕很痛，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
我看着他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，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苍白狼狈的脸。

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和剧痛，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可我最终，只是缓缓地，一点点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
我甚至努力扯动嘴角，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“沈督军说得对，一份教案而已。”

“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”我垂下眼，避开他锐利的视线，怕多看一秒就会崩溃。

我转身，死死咬着牙，挺直背脊，一步一步地离开。

转身的瞬间，眼泪终于砸落。

滚烫，却暖不透那颗已经凉透的心。

沈聿青，我们两清了。

2

教案毁了。

我盯着桌上那摊污浊和破碎的纸页，心脏一抽一抽地疼。

那上面不止有教案。

还有我在页脚偷偷写下的，对父亲生日的提醒。

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，像我现在的人生。

办公室外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。

是苏怜梦那几个跟班女学生，她们很快簇拥着“受惊”的苏怜梦走了。

沈聿青应该也走了，他从来不会为她停留太久，只会为她扫清障碍，比如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抹布，一点点擦干净桌子。

动作麻木。

心口那个洞，好像越来越大了。

下午没有我的课。

我把自己关在小小的休息室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