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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1页）

爸爸连连后退好几步，看向妈妈，躲避警察的审视。

“我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
“可恬恬以前连在冰箱关都没事，谁知道墙上磕了两下就”

警察气不打一处来，连身份都拦不住，抬手一拳砸到爸爸脸上。

“磕两下没事？你们那是磕吗？那是在把你女儿往死里打！”

“还有什么关冰箱里，她没说是因为冻晕了！你们看不见她身体上的冻伤吗！”

心神恍惚的妈妈听着警察的话，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以前都做了些什么。

“我真的以为那些是正常伤口”

妈妈喃喃自语，冲上去拦住警察。

“是我打的！都是我做的！你要打就打我！要抓也抓我！”

警察已经冷静下来，看着满脸泪水鼻涕的妈妈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又叫来两个人，把爸爸妈妈带走去做笔录。

笔录做完，爸爸妈妈想要带我回家。

但警察叔叔冷冷通知他们，别说带我回家，在事情调查清楚前，他们都没办法从警察局离开。

爸爸妈妈被关在了一起。

以前恩爱无比的爸爸妈妈，此刻背对背坐着，像是陌生人一般。

尤其是爸爸。

他以前是什么都听妈妈的，无条件宠着纵容妈妈。

现在却冷着脸，满眼嘲讽。

“你现在高兴了？”

“恬恬被你亲手打死了，你还了你哥那条命，以后可以毫无负担的活下去了。”

妈妈双眼猩红：

“我从来没想要恬恬死！”

“但你就是那么做了！”爸爸厉声开口。

“从恬恬出生开始，你就一直念叨恬恬欠了你哥一条命，所以要无条件让着雯雯。”

“可你哥救的是你！欠雯雯的那个人是你！跟恬恬一个小孩没有任何关系！”

“你那么说那么做，不是逃避推卸罪责，又是什么？！”

爸爸的话将妈妈这么多年最真实的想法全部拆穿。

同样的，他自己心里更加不好受。

“我也有责任。”

爸爸捂着脸哭泣。

“如果这些年，我不是为了顾忌你的想法和情绪，态度强硬点，对恬恬好，她也不会那么小就”

爸爸说不下去了，沉默下来。

拘留室里一时只有妈妈抽泣的声音。

我看着悲伤后悔的两人，心中却并不觉得痛快，只有疑惑，和比他们更多的悲伤。

明明只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好好对我，这些都不会发生。

为什么偏要等我死了，什么补偿都于事无补的时候，才会后悔呢？

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我希望警察和医生说的话是真的。

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，我是其他人的孩子。

或者不是人，是其他小动物都行。

至少那样，我不会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