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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儿闻言,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大度模样。
她连忙摆手:“堂主,不用了,我相信夫人也不是故意的,我原谅她了。”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沈怀官冷声呵斥她,“这是她该道的歉,你给我闭嘴,站好。”
林月儿立刻噤声,沈修颐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:
“我只给你一盏茶时间考虑。”
我有些发怔。
我们刚成婚不久,我因为一个小错被老药师无端刁难,委屈得掉眼泪。
沈修颐听说后立刻赶来把我护在身后,指着那个老药师的鼻子骂了足足半个时辰,把人骂得颜面尽失。
我们因此得罪了堂中长辈,可沈修颐毫不在乎,他意气风发地对我说:
“得罪就得罪了,大不了我们自己开个药堂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错,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改就行。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,只要有我在,你无需向任何人低头。”
那时我站在他身后,看着月光一寸寸照过他的发梢,笑得像个傻子。
可现在。
他却用我薇娘家人的生计来威胁我,逼我向另一个女人道歉。
站在沈修颐身后的林月儿,嘴角勾起一抹轻笑。
薇娘看见了,气得咬牙切齿,低声骂了一句:“贱人,装什么白莲花。”
这一下,林月儿的眼泪吧嗒地掉了下来。
她捂着嘴哽咽:“薇姐,你怎么能、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”
沈修颐见状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开始不耐烦地倒数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我道歉。”
在他喊出“一”之前,我提前开了口。
我转向林月儿,对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薇娘替我羞愤得红了眼,沈修颐却露出了满意的笑。
“这就对了,学乖点,以后听我的话。”
“那份和离书,我就当没看见。”
我抬起头问他:“堂主,您说话算话吗?”
他以为我说的是和离之事,立刻点头:“当然,这百草堂主母的位置,只有你顾挽晴能坐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看着他的眼睛,重申了一遍。
“我是说,不赶走薇娘的事情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一僵,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相信沈堂主言而有信。”
我弯腰,抱起那个装满了我五年青春的竹篮,转身就走。
“顾挽晴!”
沈修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整个尧国的药行以后就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!你能去哪儿?你敢去哪儿?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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