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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「陶国栋之女陶惜薇与供销社主任通奸被抓，其父母为保大女儿清白，逼迫小女儿顶罪，此等行径，何以为人父母？」

一封寄陶母单位党支部：

「身为党员干部，纵容子女作风败坏，更欲嫁祸无辜幼女，党性何在？」

一封寄街道办：

「陶家双女，一淫一冤，望组织明察，莫让老实人寒心。」

三天后，陶父被停职审查，陶母在单位大会上痛哭检讨。

陶惜薇因「情节恶劣」，判了两年劳教。

褚家平反后，托人送来五千块钱和一份褚老爷子亲手写的婚书。

我收下五千块钱，退了婚书。

现在我没有家人，没有婚约，没有过去。

来时路已清空，未来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
【番外·褚时风】

天将亮未亮，雪却停了。

我站在招待所门口，踌躇不前。

枪林弹雨都不怕的人，现在竟然有些胆怯。

可笑的是，我还特意穿上七年前那件白衬衫——

就是替她挡陶伯母棍子那天穿的。

那时她被罚跪在雪地里，就因为打碎了个碗。

陶伯母举著枣木棍要打她手心，我冲过去拦。

棍子落在我肩上，血立刻渗出来。

她一直咬著嘴唇不哭。

可看见我流血，突然慌了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还有一次，她被关柴房，高烧说胡话。

我背她去卫生所，衬衫蹭了泥。

她醒来第句却是：「时风哥哥，你服脏了。」

如果当初陶家提出换时，我没沉默。

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？

就像母亲后来骂我的那句：

「你配不上然然。然然的感情很纯粹。」

昨天，爷爷在军区院当著众拍下婚书：

「褚家媳，只认陶希然！」

那些曾经躲著我们走的，今天挤著上前奉承。

可我知道，爷爷不是在给她撑腰。

是在敲打我——

敲打这个眼瞎盲、亲把真推出的孙子。

一步错，步步错。

我把木盒递过去。

五千块，是褚家的歉意；婚书，是爷爷的命令。

她开启，只拿钱，没碰婚书。

「干妈给我的那碗粥，我记了辈子。」

「这钱，不是还恩——是我想走得干净些，好对得起她当年拉我一把的心。

我掏出迁移证：「可以将户口迁到北京……只想知道你去了哪。」

她看我一眼，把盒子推回我怀：

「你的好意，我领。但我的路，不想让你知道。」

转前，她停了秒：

「替我给干妈磕个头。她的好，我带到下辈去还。」

我没说话。

她走上楼，推开窗。

绿从铁轨上驶过，往南。

如今，她了。

没有的地。

而我？

连后悔，都显得多余。

因为有些错过。

不是命运弄人。

是我自己。

在她最需要选择的时候。

低下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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