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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宇文钦。宇文钦没有带随从,只自己一人,提着一盏绛纱灯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周洪福和谢冰宁对着宇文钦行了礼。宇文钦没看在周洪福怀里睡得正熟的七皇子,而是看向谢冰宁:“回来了?”谢冰宁轻轻点了点头。“你先送七皇子回去,记得让人给他端一碗热热的甜汤,注意点下面的人,有不妥就直接来回我。”宇文钦又对周洪福说道。周洪福应了一声,抱着七皇子绕过宇文钦进了西角门,谢冰宁低头跟在后面,却又被宇文钦叫住了。“谢掌籍留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没人能拒绝天子的命令。谢冰宁只好用眼神示意周洪福先走,自己后退一步,和宇文钦拉开几步的距离。宇文钦也没说话,等周洪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才对着谢冰宁说道:“谢掌籍,陪我四处走走。”说着,就转身大步向北而去,谢冰宁抚了抚有些冻透了的肩膀,也只能咬牙跟上。谢冰宁低着头跟在宇文钦身后,不知道走了多久,谢冰宁觉得胳膊都有些冻僵了宇文钦才停下了脚步。宇文钦竟然把她带到了凤仪宫外。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?”宇文钦问她,声音里还带着鼻音,但似乎没并不指望谢冰宁回答:“这里是凤仪宫,是宁皇后生前住的地方。”谢冰宁趁机抬头看了一眼,即使住在这里的人已经去了十五年,凤仪宫也依然和记忆里没有任何区别,除了檐下的灯笼换成了白色。这里应该有人日日打扫,墙头连一根杂草都不曾看到,门前的青石台阶的干净的没有一片青苔。只是太过干净,反而带着死气,让人不敢靠近。“和朕进去。”宇文钦说着,就伸手推开凤仪宫的大门,衰老的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月光顺着推开的门倾泻而出,院内的景象蓦得出现在眼前。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侧整齐的挂着白色的灯笼,映的脚下一地的银白。有风吹过,灯笼来回摇摆,在光洁到纤尘不染的地上留下斑驳的影。谢冰宁的心跳快了起来,心口就好像被什么堵住,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。听到动静,一个腰身佝偻,拿着扫帚的老仆警觉的迎了出来,见到是宇文钦,他握紧扫帚的手松了下来,对着宇文钦弯了弯腰:“圣人来了。”“我来看看皇后。”宇文钦声音很轻,似乎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。以前谢冰宁狠狠咬了下嘴唇,断绝了她不想回忆的和宇文钦有关的美好曾经。老仆也注意到了跟在宇文钦身后的谢冰宁,却什么都没说,只接过灯笼放在灯架上,默默地在前面引路。谢冰宁走在最后,抬头看着老仆的背影,老仆的脚是跛的,走路一瘸一拐,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她的心上。她认识这个老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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