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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雷声轰隆,乌云密布,暴雨如注,狂风肆虐地哭嚎着。
秦渊脸色惨白,任由豆大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,浑然不觉地向前走着。
直到视线中出现台阶,他那双黑沉无光的眼睛才隐约闪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他没有半点犹豫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磕头,起身,再跪下磕头
他磕地一下比一下重,额头很快渗出血来。
秦渊望着远处看不到头的长街,没有疲惫,只有隐隐找到了归属的感觉。
有人上前劝他,“先生,这个天气太恶劣了,你就算是想要求得某些东西,让老天看到诚意就好,不用做到这样。”
秦渊摇摇头,轻颤的睫毛上挂着雨水。
他哑声道,“我不是在求什么东西,我是在赎罪。”
那人见他这样叹了口气,不再劝阻他,转身走了。
雨声重重地敲击着耳膜,秦渊无知无觉,依然稳步地走着,稳步地磕头。
像是一个刚上学的孩童,固执地、一板一眼地想要完成自己心中的事情。
秦渊兀自开口,“然然,那天来磕头的你,是不是比我还绝望,比我还疼?”
从他醒来后,顾知然看向他的眼睛,从最开始满是真切的爱意,到慢慢变得失望,最后心死绝望。
秦渊按着台阶的手都在颤抖,喉咙里发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,带着哽咽,像是有一把斧子狠狠凿进心脏,血肉模糊。
泪水混着血水一起顺着雨水流下,模糊他的视线。
他就这样,一步一磕头地走完了九十九个台阶。
站到最后一个台阶时,他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从前宽阔可靠的身影,如今像一片浮萍,在雨中漂浮不定,脆弱不堪。
他眼中闪着病态偏执的光,小声喃喃道,“然然,等我。”
话落,他稳步下山前往另一个地方。
再次来到那片海,秦渊内心很平静。
他出神地想,然然那天来到海边,站在这里的时候,是不是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,不再对这个世间有任何的留恋。
雨在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,海风一吹,带着洗涤空气的气息。
秦渊眼底酸痛,他闭上眼睛,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那枚戒指,又摸了摸怀里的明信片。
确定东西都在后,秦渊弯了弯唇,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,一步一步走向大海。
“然然,我来找你了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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