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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“你这是……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脸色这么差。走，去我办公室喝口水。”

在陈老师的办公室里，我再也忍不住，将上午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。

陈老师听完，沉默了许久。

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质疑或安慰。

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神色异常凝重。

“系统照片被替换……户籍信息被篡改……连现场公证都能通过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。

“小张，你刚才说，你父亲是最近半年，才对你变得格外冷淡和挑剔的，是吗？”

我努力回忆，点了点头。

“你母亲呢？”

陈老师问。

“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病逝了。”

我低声道：

“是彝族。我的少数民族成分是随她。”

陈老师眼睛微眯：

“你父亲是汉族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母亲那边的直系亲属，还有联系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

“外公外婆很早就不在了，母亲是独生女，老家在很远的山区，这些年基本没联系了。”

陈老师忽然问道：

“小张，你相不相信，有些看似铁板一块的‘事实’，尤其是依赖于现代信息系统和标准流程确认的‘事实’，其实存在非常隐蔽的‘接口’和‘漏洞’？”

我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我不是it专家，”

陈老师缓缓道：

“但我研究了一辈子老档案、旧文书。我见过太多因为笔误、故意篡改、甚至只是保管不当，就彻底改变一个人命运的记录。以前是用笔和纸，现在是用电脑和网络。形式变了，但人性没变。”

他走到一个档案柜前，取出一本厚厚的旧登记册。

“比如这个，七十年代本市的户籍变动手工登记副本。你看这一页，”

他指着一处有明显涂抹和修改痕迹的地方。

“当时为了一个返城名额，就有人买通办事员，把别人的出生日期涂改了几个数字。要不是后来找到更早的底册，这个冒名顶替就成功了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我似乎抓到了什么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遇到的这件事，绝不是临时起意。它计划周密，手段专业。”

陈老师目光锐利地看着我：

“这背后，需要资源，需要人脉，更需要一个强大的动机！”

“动机……”

我喃喃道：

“为了那五分？为了一个公务员岗位？值得这样大动干戈？”

“对于一般人或许不值，”

陈老师沉声道：

“但如果这个‘一般人’，笔试成绩恰好踩线，或者只差一点点就能挤掉某个‘关系户’呢？如果这个岗位，涉及到某些重要的、非他不可的‘安排’呢？五分，有时候就是天堑与通途的区别。”

一股更深的寒意包裹了我。
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就这样认了吗？”

我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。

“认？”

陈老师摇了摇头，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