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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被扼住了脖颈，喘不上气，圣旨上的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眼睛。

“不不该是这样”

“执迷不悟。”

沈母的声音毫无波澜：

“与李家联姻，门当户对，对两族都是助力。”

“你还不懂吗？无论是你爹，还是贺云止，进沈家就是毁了一生。”

“国师府虽然位高权重，但独木难支，每代国师都需要姻亲的助力，那些规矩，不过是挑选家世的借口。”

沈母看着她，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：

“到了我这年纪你就明白，嫁谁不重要，嫁个对家族有用的才重要。”

“况且，贺家退亲第三天就有了新婚事。若真如你所想两情相悦，何至于此？”

“回去吧。准备你的大婚。”

沈澜心如死灰，退出书房。

看着眼前人们欢喜的模样，心如刀绞。

圣旨已传遍府邸，人人都在向她贺喜。

在恭维声中，无人知她心中酸楚，无人知道她痛失所爱。

她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院子，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
没想到李柏承站在院子里。

一袭白衣，身旁摆着几车聘礼箱子。

“澜儿，圣旨赐婚，我都不敢想，我居然会有这一天。”

他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，在看见她失神的模样时，迅速收敛了笑意。

“澜儿你还好吗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试探：

“我听说，云止今日大婚，你去了现场”

他语气带着惋惜：

“都怪我当初我该陪你一起去，好好求他原谅的。”

“若是我多说几句，或许他就不会一时冲动，真的退了亲事。”

他眉头皱起，满脸担忧。

沈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，忽然一阵恍惚。

曾几何时，贺云止也是这样看着她。

用同样的姿态，同样的眼神，同样卑微的期盼。

心中难免一痛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说什么呢？说这一切不过是国师府与贵妃的交易？

说沈家从未想过让贺云止进门？

说了她认错也没有用吗？

沈澜看着眼前这张关切的脸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含泪咽下那股不甘。

李柏承带着委曲求全的笑意：

“澜儿，若你心里真的只有云止，我去求姑母，我去向他请罪，求他收回旨意。”

“我不想成为你们的阻碍，真的只要你能开心，我怎样都可以。”

“就算不做你的夫君，也没关系的。”

他那般得体，那般大度，恰是她多年来心中贤夫应有的模样。

可沈澜看着，心口却只觉沉甸甸的。

他处处合乎她的要求，温婉、恭顺、识大体。

可爱意这东西，实在狡猾。

不爱，就是不爱。

她满心满眼，依然是那个会笑得眉眼弯弯、带着鲜活朝气的贺云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