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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滋味怎么样?清禾,换他十年安稳,你还觉得划算吗?”
她死死瞪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说不出话,或者说,虚得没力气说话。
砚之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:“清禾,你别激动,你先坐下…顾哥,你少说两句吧!”
我瞥了他一眼。
“放心,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我当初被当掉那么多,不也还活着么?足够慢慢用了。”
清禾猛地抬头,眼神复杂地看向砚之。
砚之扶着她的手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我不再看他们这出戏,转身回屋。
关门之前,我丢下最后一句。
“下次想典当什么,直接说,求我,或许我会考虑。”
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压抑的咳嗽声,男人低低的劝说声,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楼下花园里,新生的藤蔓正沿着枯枝,悄悄往上爬。
7
风水轮流转。
现在咳得撕心裂肺需要人端茶送水的是清禾。
她躺在客房的床上,砚之嫌她吵,影响自己静养,让护工把她挪了出来。
她只能窝在沙发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依旧冷得发抖。
砚之出来的次数变少了。
即使出来,也只是远远看着,眉头微蹙,用手帕掩着口鼻,仿佛怕被传染上什么病菌。
他的头晕好像也犯得少了。
清禾叫他,他总是慢半拍才应,让护工端过去的水,不是太烫就是太凉。
“砚之…”清禾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恳求,“帮我拿一下药……”
砚之正让护工给自己按揉肩膀,闻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等一下嘛,没看见我正忙着?”
他磨蹭了好一会儿,才让护工把药瓶拿过去,动作幅度很大,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清禾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有些发愣。
我坐在餐桌旁,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面,胃口好像好了一点。
清禾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我身上,复杂难辨。
有恨,有怒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和乞求。
我当没看见。
吃完面,我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清禾立刻紧张起来,挣扎着想坐起:“你去哪?”
砚之也立刻从沙发上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我。
我没回答,径直走向门口。
“顾景洲!”清禾急了,咳嗽着威胁,“你不准再去那里!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怕了?怕我当掉你更多东西?”
她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砚之却突然开口,声音又软了下来:“顾哥,清禾也是担心你,那个地方邪门,你还是…”
我打断他,目光直接落在清禾身上。
我慢慢地说:“你猜我这次去,是当掉你的运气,你的事业,还是…”
我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一旁瞬间绷紧身体的砚之。
“你们那感天动地的感情?”
清禾猛地瞪大眼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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