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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忱,我不爱你了
沈初微被泼冷水的事,很快就传到了顾忱耳朵里。
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兴师问罪,为他的“好妹妹”讨回公道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在第二天,又出现在了我的店门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门口,隔着玻璃窗,远远地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里,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茫然。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,一个在店里,一个在店外,像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晚上关店的时候,他还在。
我锁上门,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跟在我身后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我走进小区,他也想跟进来,被保安拦住了。
“先生,您不是这里的住户,不能进去。”
他站在小区门口,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站了很久很久。
从那天起,他每天都来,风雨无阻。
白天在店门口,晚上在小区门口。
像一尊望妻石。
我妈来看我,看到他,气不打一处来,冲过去就要骂人。
被我拉住了。
“妈,别理他,让他站着吧,就当是赎罪。”
我妈心疼地看着我:“苒苒,你还忘不了他?”
我摇摇头:“不是忘不了,是不想再有任何瓜葛。他现在这样,不过是因为不甘心。等他耗尽了耐心,自然就走了。”
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毅力。
一个星期,两个星期
转眼,南城入冬了。
天气越来越冷,他还是每天都来,穿着单薄的西装,冻得嘴唇发紫。
有一次下大雪,他站在雪地里,从天亮站到天黑,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,成了一个雪人。
林悦都看不下去了:“苒苒,再这么下去,他会冻死的。要不就算了吧?”
我沉默了。
说实话,看到他那个样子,我的心里也不是毫无波澜。
毕竟,我曾经那么深地爱过他。
但一想到他曾经带给我的那些伤害,我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动摇,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我不能心软。
一旦心软,就是对过去那个遍体鳞伤的自己的背叛。
那天晚上,我重新做了一个彩虹蛋糕。
赤橙黄绿青蓝紫,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水果味。
最顶上,是一朵奶油做的向日葵。
我提着蛋糕,下了楼。
他看到我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却因为站了太久,双腿麻木,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我走到他面前,把蛋糕递给他。
“顾忱,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他颤抖着手,接过蛋糕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记得我记得”他哽咽着,“苒苒,你你原谅我了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这个蛋糕,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个。吃完它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“以后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顾忱,我不爱你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,走进了楼道。
身后,传来他压抑的、绝望的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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