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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2页）

我拿起酒一饮而尽，避开视线:“快去前面迎接客人吧。”

他走了几步，见我还站在原地，问:“你不去吗？”

“带着你的学生去就够了。”

贺清罕见的慌了一下，目光探究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能有什么意思，不想和你站一起。”

他这才放下心，用眼神制止了真想跟着去的林莉，

甩下一句:“随你。”到了切蛋糕的环节，

贺之行双手合十，虔诚许愿:

“我希望自己高考顺利，拿下状元。”

“我希望希望爸爸能早日娶——取得成功，达成目标。”

“我希望林老师能顺利考博！”

“我希望爷爷奶奶长命百岁，事事顺心。”

他看向我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:“我许完了。”

他的愿望里没有我，

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，

其实我不太明白，

出轨的是贺清，可我们的儿子却一直针对我，

难道是我哪里伤了他的心？

“贺之行，你的愿望里没有母亲吗？”

我声音很轻，没有恼怒，没有气愤，只是单纯的询问，

这是贺之行意料之外的结果，

他心虚地逃避我的视线，

贺母挡在他身前:

“这么点小事还斤斤计较，这么多年了也没个长进，还是这么小家子气。”

跟贺清刚结婚那会，他还是个小老师，

工资还没我干苦力挣得多，

那时贺母是公认的好婆婆，

不催生，不插手，不指挥。

我跟她关系也曾好到会把公公和丈夫支开，

娘俩在被窝里说悄悄话，

可随着贺清职位高升，工作越来越体面，

贺母的态度也慢慢变了，

尤其是听到亲戚叹息贺清娶了个没文化农村媳妇后，

她表面上制止了亲戚的话，

可我也看到了她忍不住的赞同神色。

有贺母的撑腰，贺之行便得意起来，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，故意说:“我的十八岁生日愿望许完了。”

此刻我才终于明白他的意图，

我是个追求仪式感的人，

总不愿意错过孩子成长的每个阶段，

他是故意的，

想看到我为之失落，

可现在我扪心自问，

失落吗？

也许会有一点，

不过更多的，是释怀，是接受，

原来，

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，

真的能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。

贺之行观察着我的神色，有些疑惑，也有些不安，

但我只是笑:“切蛋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