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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到兰州,年羹尧这一路,屁股就没怎么离开过马鞍。寒风像刀子似的往他官袍里钻,可他心里那团无名火,烧得比风更烈。
窝火,是真他娘的窝火。想他年羹尧,堂堂陕甘总督,是何等威风?他从巡抚到总督,这一路升迁,除了四爷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夹板气?
可是四爷的命令明明白白——去赔罪,去把窟窿补上。不去,他在四爷那里就算是废了;去了,就得把脸伸过去,让十四爷打一回。
除了窝火,更多的是心慌。
那掺沙的霉粮,到底是谁做的手脚?是底下人贪得无厌,还是有人想一石二鸟,既坑了十四爷,也把自己拖下水?
若是后者……这西北的水,恐怕比他想的还浑还深。
十四爷才来几天,就敢杀人立威,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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