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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萤之死（第1页）

戴天！

不知过了多久，李复才一脸疲惫地从内殿走出，对着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，缓缓点了点头。“性命……暂时无虞。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，但心依旧沉重。

钟暮瑶是在三日后的黄昏醒来的。

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寝殿穹顶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身体像是被彻底碾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，每一寸骨骼，每一丝经脉，都传递着深入骨髓的痛楚，尤其是心口的位置，那被藏锋剑刺穿的地方，即便伤口已被妥善处理，依旧残留着一种冰冷的、被撕裂的痛。

她微微动了动手指，守在床边的倪青霜立刻察觉，惊喜地俯身：“宫主！您醒了！”

钟暮瑶转动僵硬的脖颈，看向倪青霜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倪青霜连忙小心地喂她喝了点水。

温水润过喉咙，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。钟暮瑶闭上眼，缓了片刻，再次睁开时，那双凤眸中所有的脆弱、痛苦、乃至之前的挣扎与情愫，都已消失不见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。
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
“三日。”倪青霜红着眼圈答道，“宫主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