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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2页）

姐姐回到了她和我曾经住过的老房子，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
看着眼前的一切，仿佛我还在，还会笑着喊她“姐姐”。

她蹲下身，一个个整理着地上的布偶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她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：

“心心，姐姐回来了。”

“你在哪？姐姐给你做鸡蛋面好不好？”

房间里没有回应，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，显得格外孤单。

她熟练地烧水、下面、打鸡蛋，动作和以前一样，仿佛我还坐在厨房门口。

面条做好了，她盛了两碗，摆上两双筷子，放在餐桌上。

对着对面的空座位轻声说：

“心心，快吃，面条要凉了。”

对面的座位空荡荡的，再也没有人会把鸡蛋夹给她。

再也没有人会笑着说“姐姐做的面最好吃”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姐姐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。

上午，她会仔细擦拭我的画和布偶，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。

下午，她会去监狱附近的医院，给那些患有脑瘤的患者送橘子糖。

医院的护士看着她每天都来，总是忍不住叹气：

“姑娘，你每天都来，也该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“别总想着别人，也要为自己想想。”

姐姐接过热水，笑着摇摇头。

去超市的时候，她总会下意识地拿一大包橘子糖。

收银员看着她每次都买很多橘子糖，还总会红着眼眶：

“小姐，你哭了。”

姐姐擦干眼泪，笑着说：

“没事。”

“我妹妹喜欢吃这个，我买给她。”

说完，她拎着橘子糖，慢慢走出超市。

季君玉找过她几次，语气卑微地道歉：

“我知道错了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
“我不该伤害心心，不该骗你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
姐姐隔着门，语气冰冷，没有一丝波澜：

“你滚。心心的账，你永远还不清。”
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，也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。”

季君玉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无奈地离开。

夜晚，姐姐抱着我最喜欢的小熊布偶，躺在床上。

她轻声说：

“心心，他走了，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。”

“你快回来看看姐姐，好不好？”

她常常梦见我，梦见我笑着朝她跑过来，喊着“姐姐”。

梦见我们一起吃饭、一起睡觉、一起玩耍，梦见我把鸡蛋夹给她，说姐姐要多吃点。

可每次醒来，都是空荡的房间，只有小熊布偶陪着她，只有泪水浸湿了枕头。

她终于懂了我在监狱里的孤独，懂了我对她的思念，可她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