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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
嘟嘟嘟
……
电话被那头的院长挂断。
谢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骨灰,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的嘴唇开合了几次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许知意还挂在他胳膊上,但脸上的娇俏已经僵住了。
她看看谢景行,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骨灰,最后看向我。
我跪在地上,徒劳地用手拢着那些白色的粉末。
可风一吹,它们就从指缝间溜走,飘散在寺庙的香火气里。
“妈,妈。”我喃喃着,却再也发不出哭喊。
眼泪早就流干了,连眼眶都是干涩的疼。
谢景行终于找回了声音,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
“揽月,这是真的?”
我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,这个我母亲曾经当成亲儿子一样疼爱的女婿。
此刻站在我面前,脸上写满了迟来的恐慌。
多可笑啊。
许知意忽然松开谢景行的胳膊,往后退了一步:
“景行哥哥,这、这不可能,她一定是骗人的。”
“医院的电话也是骗人的吗?”
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谢景行踉跄了一下,他低头看着满地骨灰,又看看自己刚才扔骨灰盒的那只手,忽然开始剧烈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“院长只说停职,他没说,我不知道阿姨真的?”
“你知道。”我慢慢站起身,衣服下摆沾满了地上的灰尘。
“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“不是的!”谢景行冲到我面前,想要抓住我的肩膀,我侧身避开,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揽月,我真的不知道情况那么危急!我以为阿姨还能等,我以为…”
“你以为我妈会像以前一样,为了不给你添麻烦,忍着疼,让着药,等着别人都治好了才轮到自己?”
我打断他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。
“谢景行,你凭什么这么以为?”
许知意在一旁尖声道:
“江揽月你够了!景行哥哥是医生,他要对所有的病人负责!你不能因为自己母亲死了就怪到他头上!”
我转向她。
许知意被我眼里的冰冷吓得又退了一步。
“许知意,”我说,“你上个月查出的真的是癌症早期吗?恐怕不是真的吧。”
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谢景行也愣住了,他转头看向许知意。
“当然是真的!”许知意急急地说。
“景行哥哥你不相信我?那些检查报告你都看过的!”
“我看的是你父亲,亲自交给我的报告。”谢景行喃喃道,眼神开始变得混乱。
“他说你情况危急,急需肾源,否则撑不过三个月……”
许知意的脸白了。
我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寺庙前院回荡,凄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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