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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知砚似乎察觉到薛南星眼中的忧色,温声对崔海道:“崔公公,乘渊身子不适,去了蓬莱阁还望您多费心。”
崔海微微颔首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薛南星,没说什么,转而对陆乘渊道:“王爷,圣上候着呢,耽搁不得。”
陆乘渊眼神空洞,明明望向薛南星的方向,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她,落在某个渺远的地方。
薛南星喉间哽了哽,将翻涌的情绪在心头压了又压,终是别开眸光,不再看他。
薛南星不知道陆乘渊是怎样离开的。她只记得当铁甲声远去时,自己的魂魄仿佛也被生生抽离,只剩一具空壳。
她行尸走肉般回到府中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。
深夜寂寂,空无一人。,
她回到院子里,走到廊下时,便再也撑不住,像断了线的木偶般,直直跌坐在石阶上。
寒露浸透了衣衫,她浑然不觉,只是怔怔地望着漆黑的天幕,直至黎明的
进府“是你大爷!”
“是!草民谢王妃体恤。”薛南星恭敬地长揖到地。
凌晧似被她这阵仗唤醒,莫名道:“你谢她做什么?”未等回答,又瞧见她发梢滴落的水珠,声音陡然一紧,“怎么连头发都shi了?”
这话头一起,便如开闸的洪水,再也收不住了。
“你怎么穿了这一身?”
“王府守备也算森严,你如何进来的?”
……
直至问到“你急着找我有事?”时,薛南星才终于寻到开口的机会。
她郑重地点点头,“正是!有要事需世子相助。”
凌晧眸色一凝,将她拉入房中,又挥手屏退左右侍从,左顾右盼一阵后,无比慎重地阖上门扉,这才转身问道:“究竟何事?尽管说。”
刚听了个起头,凌晧便惊得双目圆睁,“什么?姑父死了!?”
他越听眉头锁得越紧,待听到“圣旨”二字时,眼睛瞪得更大了,压着嗓子惊呼,“什么?皇叔要革了表哥的权!?”
“嘘!”薛南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眸光扫过窗棂,“根据撷芳殿那三个内侍的供词,王爷是昨晚唯一一个与驸马单独会面的人,且他们亲耳听见内间传来争执之声,而驸马尸体颈侧的指痕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确系成年男子所为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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