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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边界》的成功,为颜湘打开了更多可能。
演出结束后,她收到了来自欧洲多个艺术节和舞团的邀请。
卢卡斯为她高兴,但也有些舍不得:“你会离开le
cri吗?”
颜湘摇头:“暂时不会。这里是我的,我还想在这里做更多作品。”
但她接受了其中一个邀请:回国演出。
北京国家大剧院向她抛出橄榄枝,希望将《边界》作为“中法文化交流年”的闭幕演出之一。
收到邮件时,颜湘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坐了半个小时。
回国。
这两个字在她心里沉甸甸的。
那里有她所有的过去:破碎的家庭,失败的爱情,被背叛的信任,以及……那个她曾经用尽全力去爱、最后却伤她最深的男人。
玛德琳看出她的犹豫:“你害怕回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颜湘诚实地说,“那里有很多……我不想面对的记忆。”
“但那里也有你的根。”玛德琳温和地说,“而且,颜,你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三年前的你可能会害怕,但现在的你,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任何事。”
颜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曾经只会弹钢琴、跳芭蕾、为一个人做饭,现在它们编舞、指导、创造,在舞台上讲述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抬起头,笑了,“我应该回去。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……我想让那片土地看看,当年那个走丢的女孩,现在找到路了。”
接受邀请后,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。
舞团要办理签证、协调档期、重新排练适应新的剧场。
颜湘忙得团团转,但也充实而踏实。
某个深夜,她收到福利院院长的邮件:
“湘湘,听说你要回国演出了。孩子们都很高兴,乐乐现在长成大姑娘了,她说一定要去看你的演出。如果你方便的话……演出结束后,要不要回来看看?孩子们都想你了。”
颜湘看着邮件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回复:“好。我会留出时间。”
关闭电脑,颜湘走到了窗边。
巴黎的夜晚很安静,能听见远处塞纳河上游船的汽笛声。
她想起乐乐,想起福利院那些孩子纯真的笑脸,想起院长温暖的拥抱。
这些,是她对那座城市最后的、也是最干净的眷恋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
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三年时光,她忽然发现,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人和事,如今想起来,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看得见轮廓,但已经触不到温度了。
原来时间真的能治愈一切。
不是遗忘,而是把那些尖锐的疼痛,打磨成生命里一块不起眼的疤痕。不美,但也不再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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