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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铖从傅青霜房间离开时,胸腔里还堵着一阵火。
这么多年,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,还是一向温顺的她。
主卧里,薛瑶正靠在床头,“阿铖,我心口有点闷,能陪我说说话吗?”
他走过去,语气放柔,“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?我让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薛瑶靠进他怀里,“不用,你陪陪我就好了。”
谢铖拍了拍她的背,心头却莫名掠过傅青霜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故意没去找傅青霜。
他想,晾她几天也好,让她清醒清醒,认清自己的身份。
直到一场慈善拍卖会。
以往这种场合,傅青霜总会陪在他身边,如今她不在,身边的人便换成了薛瑶。
薛瑶挽着他,笑容明媚,接受着众人的恭维。
拍卖进行到一半,一条翡翠项链被呈了上来。
薛瑶眼睛一亮,“阿铖,这个好衬我那条裙子。”
谢铖举牌将项链拍下来,亲手为她戴上,她笑着仰头在他脸上轻啄一下。
以往都会觉得高兴的他,此时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入口的方向。
见空无一人,他扭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临近尾声,主办方负责人亲自过来敬酒。
寒暄几句后,负责人不经意提起,“谢先生,怎么今日不见您夫人?往年这些时候,她可是从不离您左右啊。”
谢铖笑容淡了淡,“她身体不适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负责人笑了笑,又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谢先生,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四年前跟南城张家谈码头那桩生意,最后关头底价被漏了出去,咱们吃了个暗亏。当时能接触到全部机密文件的,除了您身边几位老人,就只有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薛瑶的方向。
“当然,也可能是我多虑了。”
话音落下,谢铖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发走负责人,侧头看向正和几位太太说笑的薛瑶。
四年前,因为这件事谢家元气大伤,张家借此捞了不少好处。
正要彻查时,薛瑶却“中毒”昏迷了。
真的是巧合吗?
回程的车上,薛瑶倚着他,轻声说着今晚的见闻。
谢铖心不在焉地听着,脑中反复回响着负责人的话。
“阿铖?你怎么不理我啊?”薛瑶抬头看他。
谢铖回过神,“没事,只是有些累。”
薛瑶立刻体贴地不再追问,“那回去早点休息,我让人给你炖了汤,喝一点再睡会舒服些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乱麻。
他不愿意相信是瑶瑶做的。她那么单纯,那么依赖他,更是好不容易才醒来,怎么可能是装的?
但万一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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