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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郡主府又待了几日。

女官择选的前一日，荷香姑姑突然找到我。

她有些犹豫，但还是开口说：“楚夫人她，近日来了郡主府很多次，像是有什么话同你说”

乍然听见阿娘的消息，我有些恍惚。

若是从前，我或许会欣喜。

但这些天我在郡主府学到了许多道理。

从前我总想不明白。

堂姐的阿娘对她这样好，我的阿娘怎么不一样？

分明小的时候，阿娘也十分宠我。

楚月怜给过我答案。

她笑嘻嘻地说，“当然是你太差劲了，你阿爹阿娘嫌弃你才不要你。”

从前我困在这样的念头里，总想着拼命讨好他人。

是不是我懂事些，做得更好些，阿爹阿娘就会对我好了。

但时至今日我才明白，不是的。

楚月怜那般恶毒闯祸，伯母伯父依旧对她处处包容

我的阿爹阿娘，大抵是本就没那么爱我。

想通了这一点。

往日积攒在胸腔里的怨怼，好像也随之渐渐消散了。

接受这个事实，倒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容易。

我轻声安抚有些惴惴不安的荷香姑姑：“我没事的，你让她进来吧，我愿意见她。”

阿娘被荷香姐姐引进来。

楚家最近被郡主刁难，她被琐事烦忧，如今看起来有些憔悴。

见了我，阿娘快步上前拉住我，上下扫视了一番。

似乎想找到郡主苛待我的证据。

但我如今面色红润，和几日前那个面色苍白的姑娘简直判若两人。

我坦然地同阿娘对视：“楚夫人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阿娘浑身一震，像是全然不认识我一般。

她脸色煞白：“朝云，你是不认阿爹阿娘了吗？那日你大伯父大动肝火，气得病了几日，阿娘才分不开身寻你。”

“我已同你阿爹商量过了，不嫁便不嫁。你做了郡主的女官，在郡主面前替你阿爹说上几句话，他一样能升迁。”

“朝云，听话，别同阿娘置气了好不好？”

阿娘说完期盼地看着我。

似乎觉得她们已经做出了天大的让步，定然能让我松口。

置气？

时至今日，她还天真地觉得我是在耍脾气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抽出来。

“楚夫人若只是想要说这个，那如今我知道了。我不愿跟你回去，还望夫人日后少来叨扰。”

阿娘被我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。

她指着我怒骂：“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，是我生下了你！你如今这样，是忤逆不孝！”

“你乖些同我回去，我便不同你计较。你若不从，落得个忤逆不孝的名声，日后被人戳脊梁骨也别来怨我。”

名声这种东西，也只有她们这种要面子的人会在意。

我的名声，这些年被楚月怜祸害的还少吗？

我丝毫不在意地笼袖离去。

“郡主布置的课业还未完成，我先行一步，楚夫人自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