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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陈育良在家中书房接到了贺嘉祥的电话。“陈书记,我长话短说,沙书记和庞省长晚上刚跟京城的人吃完饭,刚才我接到通知,说明天要开会碰下干部调整的事。”手机那头,贺嘉祥直奔主题。领导的一举一动,那是必须要留意的,贺嘉祥很清楚沙立春不喜欢工作拖延,跟人事相关的工作,推进速度绝对会很快,这周恐怕就会全部走完流程,所以他才急忙联系了陈育良,想先跟陈育良商量下。“贺省长,我还有机会调走吗?您跟魏书记沟通下,哪怕把我平调到省里任职都行。”陈育良忍不住问道。江临市最近几年事态频出,非法集资刚告一段落,房地产就爆雷了,这都是在他任上发生的,他这个市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本来陈育良认为这些事不曝出来,他就还有机会直接升任副省长,可现在根本不可能了,所以他开始想将这个烂摊子甩出去。只要他卸任江临市委书记,调到省里,谁接他班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他可以处在一个更安全的位置,哪怕后面丁鹤年爆出更大的事,也很难再牵连到他。“最近江临市太扎眼了,老是出事,如果我和魏书记说你工作能力不行,要把你平调到省里,那短时间内,你恐怕很难再被沙书记重用了,在省里很可能也是清闲部门,你要有心理准备,有可能就这么退休了。”贺嘉祥提醒道。官至副部级是很多正厅级干部的最终追求,陈育良也不例外,所以贺嘉祥把后果都说了出来。“我明白,没事,清闲点也好,这么多年,我也干累了。”陈育良叹了口气。虽然心中很不甘,可到了他这个级别,什么都不缺了,如果明知道再呆在江临市会有危险,陈育良自然想往后缩,要是进去了,那才是一无所有,安全落地比什么都重要。电话里,贺嘉祥愣了下,随即笑道:“陈书记,你能想清楚,也挺好的,放心吧,出不了事,即便丁鹤年真的倒了,他也懂得分寸,不会把你供出来的。”陈育良在担心什么,贺嘉祥一清二楚,毕竟这几年,陈育良身边的人倒了一批又一批,换成谁也会害怕自己出事。“我现在主要怕省领导不让我动位置,庞省长这个人太难琢磨。”陈育良担心道,他可不是庞省长那边的人,这些年对庞省长的指示也是阳奉阴违的多,如今庞省长要走,他生怕自己被摆一道。贺嘉祥知道有这种可能性,表态道:“你等消息吧,现在江临市领导岗位空了好几个,我争取多派自己人下去,万一你真挪不了窝,压力也会小一些,我和魏书记肯定照顾到你的处境。”“谢谢领导支持。”陈育良感激道。“还有一件事,就是丁鹤年这个儿子丁学义的问题,房地产爆雷,他可是间接被架在了火上烤,以我的猜测,庞省长和袁部长绝对会趁此机会,向沙书记提议调走丁学义,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替丁学义说话,他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,这样安兴县就空出了县委书记位置。”贺嘉祥思路清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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