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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连串地砸过来。
砸得我脑子有些发蒙懵。
湖滨那套房,是我从小和妈妈一起租住的地方。
她走后我痛不欲生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原封未动。
每隔三天我会按时去打扫卫生。
一点点擦拭妈妈留下的物件,慢慢和她说说话。
后来谢淮安用赚到的第一笔钱买下了那套房。
他说,所有我想留下的,他都会拼尽全力为我留下。
可现在他却要让林薇言母子,住进那套我无比珍视的房子里。
愣了许久,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不行。”
话音未落,林薇言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。
“淮安,别为难她了。”
“我这样离过婚又带着儿子的女人,去哪里都会被人嫌弃的。”
小男孩也跟着哭闹不止。
吵着就要住这个房子。
谢淮安在电话那头温声细语哄着。
一阵脚步声过后,他烦躁恼怒的声音刺入我耳中。
“鹿青栀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闹?”
“让她们进去住一下怎么了?外面天这么冷,小孩要是冻出什么毛病你负得起责任吗?”
“再说你妈都不在了,活人总比死人重要吧。”
我听着口无遮拦的恶言,突然就丧失了争吵的力气。
径直走到护士台预约人流。
久久没有等到我的回应。
谢淮安彻底失去耐心,猛地一拳砸向墙壁。
“鹿青栀,你不让她们住湖滨的房子,难道想逼我带她们去婚房住。”
他语气染上几分讥讽,一字一顿。
“你会舍得?”
眼泪砸下来的前一秒,我轻轻笑了下,勉强稳住哽咽的声音。
“舍得。”
通话被我一只手掐断。
太用力,用力到指尖都有些泛白。
我神情木然地走进诊室,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流胶囊,毫不犹豫吞下去。
片刻后,好似有无数锋利刀片在小腹内不停搅动血肉。
我疼得站不起来,蜷缩在角落看着妇产科门外。
一对对夫妻手牵手等待产检。
脸上满是幸福。
真好啊。
在这片嘈杂喧嚣中,我独自一人,安静地送走肚子里的小生命。
彻底斩断我对谢淮安的最后一丝情分。
安顿好林薇言母子后,谢淮安怒气冲冲赶回医院。
鹿青栀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分。
都怀孕了还成天一副大小姐脾气,动不动就把分手两个字挂嘴边。
待会见面无论她怎么哭闹撒娇,他都不会再心软给台阶。
一定要好好磨磨她的性子。
谢淮安走得太急,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那个护士神色复杂。
“怎么才来,你女朋友都做完人流走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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