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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血的朝阳下,广原城门口列满御驾回京的队伍。
广原城的大小官员们尽数列队叩拜,霍乾念等一干將领也单膝叩首,围观的百姓们在最后跪地伏首,静等御驾起程。
苏正阳和不言站在御驾马车最近的位置。
不言一身崭新笔挺的侍卫统领装备,他掀开车帘,南璃君从中微微侧身,扫视全场,问了句:
“云將军怎么不在?”
这等重大的场合,两名大將之一的云琛竟然不在。
在场眾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。
有人觉得云琛是功高盖主开始托大了,更多的人熟悉云琛秉性,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,忧心忡忡地四顾张望,盼望云琛快点出现。
“等一等云將军吧。”南璃君大方地说。
车帘重新放下,所有人继续跪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眾人的腿都跪麻了,云琛还是没有出现。
四下里开始响起低声的抱怨。
霍乾念见情景不妙,清了清嗓子,用不响亮却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南璃君道:
“皇上,微臣斗胆,请问皇上之前曾金口玉言,待平定战事后,为我和云琛赐婚,您可还记得?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。
不管之前听没听过霍乾念与云琛这对鸳鸯悍將的情缘往事的,这会全都將耳朵高高竖起,腿也不麻了,心里也不抱怨了,好奇地偷偷看向御驾。
马车车帘未动,帘后静了片刻,南璃君轻声笑起:
“朕记得。待平定战事收復东部之后——必,为你,为云琛,赐婚。朕绝不食言。”
这断句有些奇怪,但已无人在意。
霍乾念身后,荣易和罗东东等人忍不住眉开眼笑,高兴地轻声欢呼。
只有霍乾念敏锐地从那轻笑中听出南璃君大局在握的轻蔑感,不禁冷笑一声。
离霍乾念最近的段捷和伏霖將那冷笑听在耳里,仿佛没听见似的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“少主,阿琛来了。”叶峮小声叫道,令周围几人朝不远处看去,其他眾人也纷纷同望去,顿时发出讶异的声音。
只见云琛未穿鎧甲,未配刀剑,只穿著一身带著泥土污渍的常服,失魂落魄地走过来。
作为一等大將军,她本该和霍乾念並排列队,却选了离他最远的一处跪下。
所有人都身穿官衣或全副戎装,连百姓们都穿著最好的衣服出来跪送御驾,只有云琛一身常服乍眼,两个眼睛通红髮肿,整个人看起来跟丟了魂似的。
霍乾念望向她,心像拧在一起发疼。
御驾队列里,苏正阳的目光在霍乾念与云琛之间来回扫视,他想说些什么,又深知自己毫无分量和立场,只能自嘲笑笑,不再看云琛。
不言则翻身上马,呼了声“起——”队伍开始向京都方向而去。
走出去很长的距离后,不言回头望去。
城门前,所有人都在陆陆续续离开,最后只剩云琛和霍乾念遥遥对站。
不言最后望了云琛一眼,心中默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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