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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京城以后,跟闻人信说一声,让他不要轻举妄动,天破了可以再补,人死了却不能复生。”
钱北幽一边整理马车,一边叮嘱。
在一旁搭手的陆天明点头应道:“我知道的,可是闻叔我接触的并不多,也不晓得他会不会把我的话听进去。”
“听不听得进去,那是他的事,与你无关,假若听不进去,你不要陪着他送死就是。”
钱北幽停下手上的动作,认真看向陆天明。
后者微微一笑:“放心吧师祖,我这人最是惜命。”
钱北幽一脸严厉道:“惜命的人,干不出这么多离谱的事情。”
陆天明挠了挠头,尴尬一笑。
钱北幽却不放过他。
化身碎嘴的小老头。
继续道:“给闻人信的提醒,也是给你的提醒,人死了就死了,什么都没了,你要好好想想,家里面的妻子和孩子。
假若你真的一走了之,他们两个怎么办?李寒雪会不会改嫁,陆玉镜能不能健康成长?”
陆天明没有接话,显然不愿意接受钱北幽的提醒。
后者情急之下,脱口道:“你一死,孩子被别人打,婆娘被别人”
可能是觉着两人之间差着辈分,有些话不合适,钱北幽最终打住。
“算了,说句不适合你我身份但绝对恰当的话,儿孙自有儿孙福福,你想怎么折腾,就怎么折腾吧。”
钱北幽说完。
爬上马车,拿起鞭子轻轻抽动马屁股。
车轮开始在泥巴路上滚动,咕噜噜的很是悦耳。
陆天明迈开步伐跟上。
“师祖,我做事可比我爹靠谱多了,有自己的分寸,您老人家安心做自己的事,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钱北幽撇了撇嘴:“类似的话,我从你爹嘴巴里面也听到过,可最后呢,我这把老骨头,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?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,他有靠山,我可没有,擦屁股的事情,只能我自己来。”陆天明笑道。
钱北幽回头望来。
眼里有奇异的光。
“你小子,说话比他有条理多了,看着也比他顺眼,只可惜没有生在南洲,否则我定把你培养得比他厉害!”
拿柳条抽温五郎的猛人,陆天明哪里敢跟其比较。
当下便摆手道:“陆痴只有一个,哪怕是他儿子也取代不了,师祖,您吹牛皮就别带上我了。”
钱北幽闻言愣了愣。
随即哈哈大笑。
这一路上。
两人聊得都比较愉快,并没有因为陆痴的死而让气氛沉闷。
毕竟陆痴已经死了近二十年了,虽说无法释怀,但可以暂时放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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