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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（第2页）

妈妈瘫软下去，被姐姐死死抱住，两人哭成一团。

爸爸跪着往前爬了一步，手伸到半空，想最后碰碰女儿，又僵住。

王瘸子脸黑了。

得意凝固在脸上，变成恼怒。

“瘫了三年没死，偏挑这时候死……诚心跟老子过不去是吧？”

“晦气！真他妈的晦气！”

他盯着屋里的惨状，又盯桌上那堆钱。

脸上只剩算计落空的狠戾。

“不行！”他几步走回桌边，重重拍在协议上。

“字还没签，人还没领！这桩婚事，可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他一边说着，竟直接伸手去拽姐姐的胳膊。

“沈蓉！你妹妹死了是你们家的事！咱们的约定可没作废！彩礼我带来了，今天你必须跟我走！”

“干什么你！还想强抢民女不成？”

堂叔看不下去了，指着王瘸子鼻子骂。

“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你还在这儿逼婚？你还是不是人？！”

“就是！姑娘都这样了，你还惦记你那点脏心思！”

“拿着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？呸！什么东西！”

王瘸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弄得一愣，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他梗着脖子：“关你们屁事！这是我跟沈家说好的……”

爸爸挡在姐姐身前，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
“拿开你的脏手！”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碰我女儿？”

“爸！”弟弟也冲了过来，抄起桌边的拖把，“你再碰我姐一下试试？”

姐姐轻轻推开爸爸的手臂，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那袋钱，像看一堆垃圾。

然后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

她双手抓住黑色塑料袋，抡圆了胳膊，砸向王瘸子。

“你的臭钱，还你。”

“砰！”

王瘸子猝不及防，被砸得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
红艳艳的钞票倾泻出来，大半盖在了王瘸子狼狈的身上、脸上。

姐姐捡起地上那张协议，团成一团。

砸在他额头上，又弹开。

“你的狗屁婚约，还你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无比。

“滚出去！沈家不欢迎你！”

爸爸上前一步，与姐姐并肩而立，指着门口，“立刻！马上！”

“听见没？还不滚？！”亲戚们也纷纷呵斥，“要不要脸了！”

“沈家不卖女儿！拿着你的钱滚蛋！”

王瘸子坐在地上。

他那点欺软怕硬的底气，在这众目睽睽的声讨和沈家拼命的架势面前。

瞬间漏得干干净净。

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，最终没敢再放一个屁。

拿着钱灰溜溜的走了。

警察和法医来得很快，速控制了现场。

亲戚们被要求集中到角落，挨个做了简短的询问。

我漂浮在角落，看着他们在我的身体周围忙碌。

测量、拍照、记录。

法医完成初步检查，摘下手套。

“现场无打斗痕迹，门窗反锁完好，刀上只有死者本人指纹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结合遗书内容，初步判断为自杀。”

“遗书？”爸爸猛地抬头，“什么遗书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