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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僵在原地，看着妈妈，突然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恨。

我翻出了她以前结婚前的画具，那是她曾经最热爱的事业。

我劝她重拾画笔，哪怕去教小孩子画画也能养活自己。

可她看都不看一眼，只觉得那是天方夜谭。

为了让她有钱离开，我开始逃课去打工。

刷盘子、发传单、送外卖……只要给钱，我什么都干。

后来因为旷课太多，加上和老师的沟通障碍，在一次激烈的争执后，我直接退学了。

当我把发了的工资给妈妈看时，她的眼里却只有失望。

她把手机狠狠摔在我的脸上：

“林萱，你真行啊！书不读了去当小混混？”

“我忍气吞声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给你个完整的家！结果你就这么报答我？”

我张着嘴，无声地哭泣，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。

没过多久，爸爸因为一次医疗事故被停职了。

失业后的他，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可怕。

他在家里的时间变长了，脾气也像是个不定时的炸弹，一点就着。

自从警察上门过后，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胡乱发泄了。

他会拿一块厚厚的湿毛巾裹住拳头，专门挑妈妈身上不容易留下淤青的部位下手。

那种闷响，每次都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
我看着她被打完后，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样子，心如刀绞。

我强行把她拉起来，带她去了医院做ct。

然后拿着片子去找了之前联系过的律师。

律师接过报告，皱着眉头念道：

“原发性颅脑损伤，脑震荡……”

他放下报告，推了推眼镜看着我们：

“这只能证明你受伤了，但是你怎么证明是他打的？

“对方可以说是不小心撞的，或者是摔倒的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合上文件夹：

“听我的，回去吧，再多收集点证据。”

我急了，猛地站起来，死死盯着律师，用手语比划：

【必须现在就离婚！再不离妈妈会被打死的！】

在我的坚持下，妈妈终于咬牙签了字，起诉离婚。

可到了开庭那天，爸爸却穿戴得整整齐齐。

看起来温文尔雅，完全不像个家暴男。

法官问爸爸：

“被告，你是否同意离婚？”

爸爸却红着眼眶，声音哽咽地卖惨：

“我不想离，我最近因为失业心情不好，有些忽略了妻子的感受，但我对她是有感情的。”

“我八岁的时候，父亲就不在了，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”

“所以我就想，等我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后，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，绝不能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没有爸爸。”

他说得声泪俱下，连旁听席上的人都有些动容。

妈妈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
最终，法官敲响了法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