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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奚听着那些记录,身体一点点冷下去。
谢语棠早已瘫软在地,嘴里只会重复:“弄错了……都弄错了……我们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我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谢语棠,你真的不知道么?”
她眼中闪过惊慌。
“当年我被选为女质,你真的是因为身子弱,扛不住?还是因为,你舍不得离开日昭的荣华富贵,舍不得离开你苦心经营才得来的太子侧妃之位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谢语棠尖声反驳,却底气不足,“我……我当时确实病了!父亲和殿下都可以作证!”
我轻笑,“是啊,每次需要你牺牲的时候,你总是病得恰到好处。”
“你——”谢语棠脸色涨红,眼中终于怨毒,“章云蘅!你别以为当了皇后就了不起了!你不过是个养女!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!凭什么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沈玄戈杀意陡升。
谢语棠吓得浑身一抖,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慌忙捂住嘴,脸色惨白。
我却没有动怒。
“你说得对,我是个养女。”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牺牲,活该被你们送去异国他乡,活该被你们诬陷偷窃,活该去死,对吗?”
“凌奚,五年前你送我走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,还记得吗?”
凌奚抬起头,眼中是剧烈的挣扎:“阿蘅,我……我当时是真的……”
我笑了,“凌奚,你从来都不是不得不。”
“你只是贪心。”
“既想要谢语棠嫡女的身份为你稳固地位;又想要我的顺从懂事。”
“你什么都想要,所以什么都舍不得放手。”
凌奚跪在那里,颓然地垂下头。
沈玄戈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刑。那朕就让你们,也尝尝那些滋味。”
“来人。”
御前侍卫齐声应诺。
“将谢氏和日昭国太子拖下去,按他们曾对皇后用过的刑罚,一样一样,全部用在他们身上。”
“先从拶指开始。十指夹断为止。”
“再灌三碗潲水,就用她从御膳房偷来的那桶。”
“吊起来,吊够十二个时辰。”
谢语棠瘫成一团烂泥,连哭喊都发不出来。
侍卫上前拖她时,她才爆发出凄厉的尖叫:“不!殿下救我!救我啊!”
凌奚趴在地上,没有开口。
沈玄戈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另外,日昭太子削去太子封号,废为庶人。扔进质子府,终身囚禁。”
“陛下!”凌奚终于嘶声喊道,“求您杀了我!别让我……”
“杀了你?”沈玄戈冷笑,“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朕要你日日夜夜,都记得你是怎么把朕的皇后逼到绝路的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带下去。”
侍卫将凌奚拖出大殿。
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大殿内重归肃静。
沈玄戈来到我身边。他握住我的手,指腹轻轻抚过我指节上淡淡的疤痕,掌心温热。
“手还疼吗?”他低声问。
我摇摇头,靠进他怀里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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