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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怀成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:“林芊妤,你来真的?”
我没再说话,转身径直上楼。
周然的声音还在背后响起:“贺先生,对不起,都怪我,我不该来的……害得你们走到这一步……”
贺怀成柔声安慰她:“别这么说,不关你的事,是她无理取闹。她想离婚就离婚吧,就是今天让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我嘭地一声关上房门,将这一切令人作呕的虚伪彻底隔绝在外。
2
深夜,我打开客厅的监控。
贺怀成和她的父母依然坐在沙发上,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焦急与无奈,只剩下精明的盘算。
贺父先开了口:“她怎么就这么轻易提离婚呢?以后我们一家子的日子怎么办?这房子……”
“放心吧爸,林芊妤这些年可不是白干的,她挣下的家底厚着呢。法律明文规定,夫妻共同财产有我一半!足够我们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更何况,小诺可是她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儿子。只要孩子的抚养权归我,法官怎么也得在财产分割上向我倾斜。到时候,她挣的每一分钱,都得掰一半过来。”
这时,小诺抬起头,小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过来:“爸爸,那我以后……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周老师在一起……不用再叫那个女人妈妈了?”
他的语气里,没有不安,反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期待。
贺怀成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语气更加笃定:“当然,儿子。以后周老师会天天陪着你,比那个只顾工作的妈妈强多了。”
监控画面里,父子两人那心照不宣的默契,狠狠刺穿我最后一丝幻想。
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监控,打开电脑整理起了今天拿回来的材料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冷静而有力。
他们以为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,却不知道,这只是我行动的开始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整,门铃准时响起,我的私人律师站在门外:“林总,协议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拟好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我侧身让他进屋。
客厅里,贺怀成早已坐在沙发上,好整以暇地等着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志在必得的笑意。贺父贺母也坐在一旁,表情严肃中透着关切。
小诺坐在离贺怀成稍远的单人沙发上,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,看也不看我一眼。
贺怀成看到张律师,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,仿佛胜券在握。
他大概以为,这场离婚和世上大多数离婚一样,无非是财产分割上的拉扯,而他作为婚姻中“付出更多”、“更委屈”的一方,自然能分得可观的一部分。
张律师没有任何寒暄,直接走到茶几前,从文件夹里取出两份厚厚的协议,分别放在我和贺怀成面前。
“林总,贺先生,这是离婚协议,请过目。如果没有疑问的话,二位签字后即可生效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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