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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第三天，婆婆住院第七天。

王姐在医院伺候得很尽心，该翻身翻身，该擦洗擦洗，三餐准时送到。

但婆婆还是不满意。

我下班去医院看她，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在骂人。

“这粥太烫了！你是想烫死我啊？”

王姐的声音：“阿姨，我吹凉了再给您喝。”

“吹凉了又太凉！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做事？”

我推开门。

婆婆一看见我，立刻换了副表情。

“林晚，你可算来了。”她朝王姐挥挥手，“你出去吧，我儿媳妇来了。”

王姐看了我一眼，拿着粥出去了。

“妈，王姐伺候得不好吗？”

“不好！”婆婆一脸嫌弃，“外人就是外人，哪有自家人贴心？”

我没接话，坐下来开始削苹果。

“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？”

“加班。”

“又加班？你们公司怎么天天加班？”

“月底审计。”

婆婆哼了一声：“我就说嘛，你那工作没什么意思。一个月才八千，还天天加班，累死累活的，图什么？”

我手上的刀停了一下。

“妈，我这个工资，在我们公司算中等。我干了六年，才升到行政主管。”

“主管又怎么样？”婆婆不以为然，“志远可是部门经理，一个月一万五呢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你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，让志远在外面打拼。”婆婆语重心长，“你看小雅，嫁了个好人家，现在在家当全职太太，多舒服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妈，小雅老公是做生意的，年入百万。志远是打工的，还有房贷要还。”

“那你就不能少花点？”

“我每个月的工资，除了家用和孩子的花销，剩下的都存着。一分都没乱花。”

“存着？”婆婆眼睛一亮，“存了多少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门开了，志远和小姑子陈雅一起走了进来。

陈雅穿着一身名牌，手里拎着水果篮，笑吟吟的。

“妈，我来看您了。”

婆婆的脸立刻晴转多云变晴天：“小雅来了！哎呀，妈就想你了。”

陈雅坐到床边，拉着婆婆的手：“妈，您腰好点了吗？”

“好多了好多了。”婆婆看着陈雅，眼里全是慈爱，“你工作忙，不用老往医院跑。”

我削苹果的手一顿。

“妈，”我开口，“小雅没上班。”

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婆婆脸色变了：“我说让你少跑是心疼她，她坐两小时高铁来看我，不辛苦吗？”

“那我每天下班来医院，不辛苦吗？”

“你是儿媳妇！”婆婆提高了声音，“儿媳妇照顾婆婆天经地义！”

“可您刚才让小雅不用老往医院跑。”

陈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