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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彻底黑了下来,墨西拿城郊的林地里只有偶尔响起的虫鸣,一条小路被路边的灌木挡住了大半,皮埃特罗蹲在一处灌木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握着那把劈柴用的短轴斧,坚硬的斧柄磨着他那根红肿的手指,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是机械地收紧五指等待着目标的出现,根据往常的经验,那几个抢了粮的士兵在当天晚上总会去小酒馆喝酒作乐,而这处低凹的灌木丛是他们的必经之路。
不久,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跑了调的歌声。
“再来一桶那种红色的……西西里酒……”正是白天的那两名士兵,他们互相搀扶着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。
皮埃特罗屏住呼吸紧紧地将身体贴在潮湿的泥土上,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极快,他盯着那两个晃动的黑影,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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