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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幼绮。”好字。绮字取用江家姑娘用的,这并不奇怪。可“幼”,虽说嘉雯是庞大将军的幼女,但她也是嫡女,一般不会用这个字的。可小舅舅用了,亲昵之意尽显,仿佛宣告着嘉雯是他心里最柔软的一面。“真好。”白若瑾把小印还回去,目光似乎还在流连。庞嘉雯十分得意道:“我也觉得。”“我之前总是觉得师父性子太冷了,未必真的将我看进眼里去。可我现在知道,原来我在他心里跟绫姐姐和绾姐姐是一样重要的。”白若瑾看着她这般开心,便笑着附和道:“小舅舅只是看着冷漠,其实他心里若是在乎的话,便会倾尽全力照拂。”“你看这次他听说我出事了,便立即去找我,还为我治伤。”庞嘉雯轻哼道:“你不要跟我比,你跟我不一样。”白若瑾问道:“有何不一样,不都是晚辈吗?”庞嘉雯道:“都是晚辈不错,但你和师父有血缘关系,我没有。我全靠师父对我的好来辨别他是不是真的在乎我,你不用辨别,你闭上眼睛都知道他是在乎你的。”白若瑾突然怔住。他想告诉庞嘉雯,他对她也很好的。可如果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好不被记住的话,那是不是就说明,那个人并不在乎他呢?他突然就不敢问了,尤其是他知道小舅舅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。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在乎才让小舅舅不厌其烦地陪在嘉雯的身边,还一次次帮她出头呢?白若瑾知道,这些事情是压在他心上的石头,没有人可以挪开,他自己也不能。小舅舅是那么坦然的一个人,如果真的想争,就不会给嘉雯准备及笄用的插簪,不会提前给嘉雯准备小印,更不会坐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嘉雯一拜。事实就摆在眼前,是他还不肯信,总是疑神疑鬼般搅得自己不得安宁。别苑中,皓月当空。张朔和江怀坐在房顶上对饮,疯道人在院中耍剑,看起来有模有样的。张朔叹道:“女儿家及笄是不是就可以嫁人了?”江怀看着月亮,目光深邃极了。他没有回答张朔,好像注意力都在夜空之中。过了一会,张朔转头看向他,认真道:“你给嘉雯那支簪子是你娘留给你的吧。”江怀恍惚地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另外一支也是我娘准备的。”张朔轻嗤,不悦道: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”江怀仰望着夜空,迷离道:“我不知。”张朔凝望着他,饱含深意道:“我竟不知。”不知什么?他们谁也没有说清楚,但他们彼此又都很明白。这夜色甚好,只是晚风微凉,不宜久待。张朔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,轻声道:“君洛,我们离开吧。”江怀的身体顿住,过了许久,有一声轻咛的“好”,如瓷器般碎在晚风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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