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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“他们天天就吃咸菜配白粥，有时候还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回来煮。洗脸洗脚的水，都留着第二天当开水喝。这样下去，人要出事的啊！”

我听着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那些画面，我太熟悉了。

他们不是没钱，而是有一种病态的执念，能活下去就行，其他的认花销就是天大的浪费。

小病忍着，小痛扛着，直到身体彻底垮掉。

陌生的号码打来时，我正在给新租的公寓换上一盆绿萝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公式化：

“请问是江晚吗？”

“我是市医院的，你父母被邻居发现晕倒在家，送来急救。情况很严重。”

我把绿萝摆在窗台上，静静地听着。

“两个人都是长期营养不良，加上经常食用过期变质食物，导致了多器官衰竭。手术风险很大，就算成功，后续的治疗和护理也是一笔钱。现在需要家属签字，立刻手术，不然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小时候发高烧，烧得满脸通红，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：

“你这个赔钱货，三天两头生病，就是想花家里的钱！”

“忍忍就好了，死不了！真得了什么大病，花钱也治不好，那还治什么？”

最后我烧到抽搐，晕倒在邻居家门口，是邻居阿姨撬开我的嘴，给我灌了退烧药，才捡回一条命。

现在，报应不爽。

我挂断医院的电话，从黑名单里拖出我妈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响了很久才接通，她的声音虚弱又沙哑：

“小晚……你快回来吧，我跟你爸都病了，要用钱……”

我语气平淡：“不用治，回家躺着，扛一扛自己就会好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瞬间崩溃：

“江晚！你不能这样！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”

“是你们教我的，钱要省着花，没必要花的钱，一分都不能乱花。”

“手术费，太贵了。”

“反正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，何必花这个冤枉钱呢？忍忍就过去了，你们的‘福位’不是早就买好了吗？正好用得上。”

电话里传来我妈的哭嚎和咒骂，我没再听，直接挂断。

一个月后，老家的邻居阿姨给我打来电话，叹着气说他们都走了，让我回去处理后事。

我客气地道了谢，然后反手就给“静安园”的销售打去了电话。

“喂，你好，我姓江，之前在你们那儿买了两个‘福位’。”

“江女士您好！记得您！您父母真是有福气，有您这么孝顺的女儿！”

我笑了笑：“我打电话是想跟你们说一下，可以上门‘收货’了。”

销售在那头愣了半天：

“收……收货？女士，我们这是墓地，不是快递公司啊……”

我笑着提醒：

“对啊，货准备好了，你们不来收，难道还让我送过去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