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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长公主邀请的寒门学子共八位,率先起身的乃是陈州府的书生,一首《春颜》引的众人拍手叫好。
而后,其他学子也不甘落后,使劲了浑身解数,夸赞宴会,夸赞长公主府,夸赞长公主和驸马爷情投意合恩爱多年,夸赞皇上和几位皇子,各展其才。
便是大长公主都面露赞赏之色,慧文郡主却看也不看那里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诺萱。
一会儿想着他男扮女装是不是不愿让父母注意到,不想要娶她。
一会儿又想着,也许是有什么她不知晓的苦衷。
脸上的表情也一会儿笑,一会儿阴沉的,看的秀儿心中都跟着着急,左右忘了几眼,最后一跺脚,离开这里,去打探安诺萱的身份去了!
大长公主无意间一回头,便看到自家女儿这阴晴不定的脸。
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,见到安诺萱的时候,温和的面容冷峻了不少。
“这几位学子虽然出生寒门,但气度不凡,才华横溢,也算可行,慧儿可有合眼缘之人?”
慧文郡主看都没看那几位寒门学子一眼,扯着大长公主的袖子,小声道:“娘,女儿,哎呀,你看那人!”
心悦之言,怎么都说不出口,慧文郡主只好指了过去。
大长公主眼眉微挑,人家都穿女装过来了,怎么自家傻女儿好似还没看出来?
“哦?慧儿可是有相熟的朋友在那里?”大长公主明知故问道;
慧文郡主咬了咬唇:“不是,娘,你看那位!穿着湖绿色衣服那位!”
“哦?慧儿认识那位姑娘?”大长公主嘴角勾起。
便是一旁的郎念都分了神,注意着这里,想笑却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慧文郡主咬着嘴唇:“娘,那位公,呃姑娘,是哪家的?您看着怎么样?”
这时,寒门学子那里轮到最后一位。
他笑着起身,不卑不亢道:“在下青州府江恒,自问才疏学浅,不及众位同窗多矣,便不献丑了,今日春光正好,倒是有一首诗,在下觉得十分应景,想要高声颂出来。”
“哦?是哪首诗?”
众人都被挑起了好奇心,大长公主也不由看了过去。
江恒笑言: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岂不应景?”
他的话说完,现场沉默了一瞬。
有人觉得欧阳修寄情山水的《醉翁亭记》,放在这里似乎格外合适。
明明是慧文郡主的笄礼,实则重点却在选夫,寒门学子们消息虽不灵通,却也不傻,知晓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,却依然不遗余力的表现自己。
而有些人却觉得心知肚明,却不言于口,乃是最基本的礼貌。
但到他嘴里却成了醉梦之意不在酒,乃是欲盖弥彰的意思!
更多人则想到了欧阳修的一生,他的才华和他的仕途,思考着江恒这话中是不是有更深的意思在,他想做欧阳修?还是有指责圣上和朝臣的意思?
毕竟,《醉翁亭记》是欧阳修被贬做太守时所写。
“哈哈哈有意思!”郎念举起了酒杯爽朗笑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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