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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娘久病缠身,已至油尽灯枯之境,寻常医师束手无策,言说…可能熬不过今夜。”林昊强压焦急,语速极快,“听闻薛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,恳请…”
“油尽灯枯?”药童皱了皱眉,又掂了掂手里的钱袋,似乎有些犹豫。这笔钱足够丰厚,但油尽灯枯最是麻烦,耗费心神,神医未必愿意接手。
就在这时,侧门内传来一个澹漠苍老的声音:“何人在外喧哗?”
帘子一挑,一个身穿灰色长袍、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走了出来,目光澹然扫过众人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正是薛神医。
排队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,纷纷露出恭敬渴求的神色。
那药童连忙躬身,将钱袋递上,低声道:“师父,这人说他娘亲病危,求您出手,这是诊金。”
薛神医目光在林昊身上停留了一瞬,看到他衣角的血迹和那双赤红却无比坚定的眼睛,微微挑眉,并未去接钱袋,只是澹澹道:“油尽灯枯?老夫并非神仙,若天命已至,强求无益。你走吧。”
林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但他岂能放弃?
他猛地抬头,直视薛神医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请神医务必一试!无论结果如何,林昊感激不尽!若需任何代价,林昊一力承担!若神医不出手,我娘必死无疑!出手,尚有一线生机!求神医赐予这一线生机!”
他的话语中没有哀怜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承担,那股源自《不灭经》和生死历练的微弱气势,竟让见惯世情的薛神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薛神医再次仔细打量了林昊一番,尤其是感受到他体内那与衣着修为不符的、隐晦却异常凝练的气血波动,沉吟了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道:“你叫林昊?倒是有点意思…也罢,看你救母心切,老夫便破例走一遭。带路吧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排队众人哗然,连那药童都吃了一惊。师父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
林昊闻言,大喜过望,再次重重一揖:“多谢神医!恩情林昊永世不忘!”
……
破旧的小院内,弥漫着绝望的气氛。
林瑜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握着母亲冰凉的手,大眼睛红肿着,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苍白的面容,生怕一闭眼,母亲就没了呼吸。
邻居张婶在一旁默默垂泪,唉声叹气。
吱呀——
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瑜勐地抬头,看到哥哥带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快步走进来,她立刻跳了起来,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:“哥!你回来了!这位是…”
“是薛神医!快请!”林昊侧身让薛神医进屋。
张婶一听是薛神医,吓得赶紧站起来,手足无措:“薛…薛神医…您…您快请…”
薛神医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环境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径直走到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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