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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6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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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西决没有放弃。

他每天都来找我，有时候是送一些物资，有时候只是远远地看着我。

我不理他，他就一直等。

营地里的人都看出了端倪。

张队长找我谈话：“以宁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我沉默。

“如果你还放不下，就给他个机会。如果你真的放下了，就跟他说清楚，别这么耗着。”

我说：“队长，我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
那天之后，我开始刻意躲着陆西决。

他来东区，我就去西区。

他来送药品，我就让别的医生去接。

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，明明在同一个空间，却再也没有交集。

直到那次夜间空袭。

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。

所有人都冲向防空洞。

我正在为一个重伤的士兵做手术，无法离开。

“温医生，快走！这里要被炸了！”助手催促我。

我摇了摇头：“手术没做完，我不能走。”

爆炸声越来越近，整个帐篷都在晃动。

我知道，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。

就在这时，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
陆西决冲了进来。

他穿着厚重的防爆服，脸上全是烟灰。

“以宁，快走！”

“我不走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缝合伤口。

“你疯了！”他冲过来，想把我拖走。

我拿起手术刀，对准他。

“别碰我，否则我不能保证它会不会插进你的心脏。”

他看着我眼里的决绝，停住了脚步。

“好，你不走，我也不走。”

他在我身边蹲下，开始帮我处理伤员。

他的动作很专业，显然受过急救训练。

我们两个人，在炮火声中，沉默地进行着一台又一台手术。

直到天亮，空袭结束。

我们都活了下来。

他看着我，眼里有光。

“以宁，你看，我们还是这么有默契。”

我擦了擦手上的血，站起身。

“陆队长，谢谢你的帮助。现在，请你离开我的手术室。”

他眼里的光，瞬间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