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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卿回到家的时侯,还不算太晚,卿瑞已经睡着了,他就像小孩,睡得早,睡得香。玄关的灯还亮着,这是妈妈还在等她,每天都是这样,不管她回来多早或多晚。
这个租的房间,因为妈妈的到来,被收拾的干净整洁又漂亮,茶几上摆着卿卿最喜欢的玫瑰花,这是宋琪送的。
原来的老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。大概是爸爸死后,就没有人回去住过。其实卿卿是想过把老房子卖掉,然后重新买一套,省得自已一直租房住。
但那毕竟是从小生长的地方,那里不但有记忆,还有羁绊,卿卿最终没有舍得。
昨天,妈妈终于说到这个房子的事,卿卿和宋琪快要结婚了,妈妈想卖掉房子,钱给卿卿让嫁妆,她说,在她还活着的时侯,只要她能动,卿瑞就一定不会是自已的负担,这话卿卿没有怀疑,从小她得到的疼爱,就比卿瑞多。
第二天,卿卿休息,一家三口决定回老房子里看看,然后联系中介卖房。走过卿瑞出事故的那个路口时,卿卿低下了头,仿佛还能看见那大片大片的血迹。
推开门的时侯,仿佛推开了记忆,这是她和卿瑞从小长到大的地方,那些美好的往日,就像光影里扇动的浮尘,一幕一幕,不用特意去想,就能浮现在眼前。
她不由自主的望向浴室的方向。卿瑞已经在房间里来回跑动,就像小时侯那样拖着扫帚,假装自已是巫师,只不过,他的L型,比起那时侯,已经显得很庞大了。
趁着妈妈去另一个房间整理旧物,她拉着卿瑞,来到关着的浴室门口,“卿瑞,你那天在这里究竟在干什么?”
卿瑞要挣脱她的手去玩自已的扫帚,她使劲拉着,“你告诉我,哥,你究竟是不是在偷看?哥。”
卿瑞哇哇的乱叫,将她推开,她也用了力气,拉着他的手,将他的头推到那条门缝那里,“哥,你是在偷看吗?”
卿瑞更大声的叫起来,哇哇哇的声音显然惊动了妈妈,看到妈妈走出来,卿卿放开了用力的手。
“你干什么,卿卿?”妈妈搂着在她怀里撒娇的卿瑞,这么大的个子,尽管表情天真,但这样撒娇的动作还是让卿卿看不下去。
“试试看,看他能不能想起来?”卿卿坐在沙发上,轻描淡写的说,但爱干净爱形象的她,浑然忘记沙发上已经很厚的一层灰了。
“你也知道,瑞瑞的情况不可能好转的,他哪怕再长大,也一直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。”妈妈无力的说,“你何必勉强他。”
卿卿没有说话,她自已尚且没想明白自已到底要干什么,为什么心里老是会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愤慨。
安慰好卿瑞后,妈妈贴着她坐着,安静下来的瑞瑞以为自已犯了错,也怯生生的过来靠在她肩膀上,将她的身L压得往妈妈那边倾斜,他浑然不晓得自已有多重,还像个孩子一样细声细气的喊她:妹妹。
卿卿在他的喊声中,突然眼泪夺眶而出。记忆中好好的一个家,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?
——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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