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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爷爷奶奶来看我了！

他们抱着我的骨灰和遗像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上。

奶奶的手在颤抖，爷爷抿着嘴唇，下颌绷得紧紧的。

两双布满老茧的手擦了又擦，直到上面一尘不染时。

奶奶才缓缓从那个旧旧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。

不是香烛纸钱，而是我最爱吃的那种酒心巧克力；五彩缤纷的糖果；还有一块小小的、装饰着草莓的奶油蛋糕，蛋糕上的“生日快乐”字样已经有些融化模糊。

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啊！

我已经好几年都没过过生日了！

“好孩子，你受苦了！”

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相框里我的脸：

“我们要是能早点来，也许你就不会……”

别哭呀！

爷爷，奶奶，没关系的！

冬宜，没关系的！

两个老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我的照片前，像两尊苍老的石像。

“不怕啊冬宜。”

爷爷轻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。

“到了那面也别怕！害你的人很快就能得到报应了！”

说着，他拿起柜子上的遥控器，有些生疏地按了几下，打开了墙上那台电视机。

他直接调到了本地新闻频道。

屏幕上正好出现了爸爸、妈妈和弟弟的身影。

“……被告人方冬晞，因故意杀人罪，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
“被告人方建国、林淑娟，因过失致人死亡罪，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、六年。”

镜头推近，穿着黑色法袍的审判长表情严肃，目光如炬，他拿起法槌，重重敲下。

“即日起，判决生效！被告，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妈妈对着镜头方向，嘴唇哆嗦着。

似乎想喊我的名字，最终只化作一声声崩溃的呜咽。

爸爸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点，仿佛灵魂早已抽离。

只有弟弟……

只有弟弟，张了张嘴。

可惜电视机声音太小了，爷爷奶奶都没听见弟弟说了什么。

他们焦急地往前凑了凑，奶奶甚至抬手调大了音量。

但画面已经切换，只剩下面无表情的主播在总结案件的社会警示意义。

但那一瞬间，我听见了。

弟弟说的是，“对不起姐姐，我后悔了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