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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州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,但是面对这样的环境,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很难相信施然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是怎么有勇气住在这种地方的。裴明州还在往上走,突然看到了施然站在上面的楼梯口盯着他。那一刻,裴明州像是个小偷一样,还没有行动,就被抓了个正着。很尴尬。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施然站得高,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。裴明州有点心虚,他干笑了一下,“不放心你。”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裴明州也说不上来,为什么会有些不放心。他现在来了,更加的不放心了。施然见他不说话,她转过身,拿出钥匙开了门。裴明州还站在台阶那里,这会儿是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施然进了屋,没关门。过了一会儿她出来,“来都来了,进来喝杯水吧。”裴明州像是得到了赦免那般,心中一动,赶紧跟进去。这房子很老,长长的走廊有七八家人住,铁门里面有一扇木门,看起来好像很安全,其实并不。裴明州进了屋,里面干干净净的,跟外面的样子看起来不符合。布置得倒是像女孩儿住的,看得出来她是很精心安置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。施然给他倒了杯热水,“家里没有茶,你将就喝吧。”“谢谢。”裴明州打量着这个只有四五十平的房子,他从小到大真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子。施然去拿了碘伏,坐在小板凳上,拉过垃圾桶,然后对着手掌那一条伤冲洗。裴明州见状,赶紧放下水杯,蹲在她面前,去拿碘伏瓶子,“我帮你。”施然看了他一眼,把碘伏瓶子给他,她又拿了棉签,擦拭着那道伤。划得不是很深,不痛。“好了。”施然把手擦干,手掌黄黄的,看起来不太好看。裴明州盖好瓶盖,“你手腕怎么样了?”“没事。”施然活动了一下手腕,有点痛,但能忍。“你一个人住?”“嗯。”裴明州说:“这里看起来,不怎么好。”施然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。“哪里不好了?”“老旧,人多,不安全。”裴明州观察了这一带的房子,大多应该都是外地人,图便宜,住在了这里。越是这种便宜的地方,越是人杂乱得很。施然不以为意,“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。”裴明州倒是没想到。“女孩子不都喜欢住好一点的地方吗?”“对于我来说,只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地方,就很好了。”施然淡淡地说:“我没有挑剔的资格。”裴明州哑口。施然也觉得自己说多了,她看了眼时间,“你今天不忙吗?”“嗯。”裴明州不是不忙,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忙,“快到饭点了,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?”“不用。我家里还有点菜,一会儿自己煮就是了。”这话显然是在赶人了。懂事的人,就知道该走了。裴明州是打算走的,但他这会儿对施然的生活真的很好奇。“你手受了伤,不方便自己做吧。”裴明州说: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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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一坐在窗边,望着不断退隐的乡村风光。16年了,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了。让开,让开从特斯特湾到北城站的绿色列车上突然发生了骚动。几个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男人从车厢里穿梭而过,停在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和奶奶裤的女孩面前。抬起头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