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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需要冥想来净化心灵对不对?”以上对话,都是袁和生一人完成的。张彩婷和李全友只剩下点头。老袁看两人一齐赞同,觉得开局不错,起码俩人三观一致。“但有些事,不是光靠冥想就能想明白的。”老袁话锋一转,神色也正经了几分,“你冥想半小时,不如有人跟你说句话。”张彩婷动作顿了一下,放下茶杯;老李的眼神飘向了窗外。“一个结,一只手使再大力气也解不开,两只手呢,轻而易举。你说一个人行得再端,坐得再正,没个能说知心话的人,心里那个结,自己也难解。这时候要是旁边有人跟你说一句‘别想了’,诶,那个结一下就松了。你们说是不是?”张彩婷笑着点头,觉得这话倒也有道理。老袁喝了口水,继续:“我跟你们说,咱们这年纪,早过了讲恋爱的岁数了,说白了,哪还有啥小鹿乱撞啊?都是老鹿慢走了。但人这辈子啊,图什么?图个伴。”张彩婷还笑着,但心里已经拧巴上了。亲家这是什么意思?不是聊冥想嘛,怎么聊着聊着,不对劲了。老李也觉得自己手里的茶越喝越烫嘴,吞不下也吐不出。他隐约明白,老袁今天请他喝的这不是茶,是一锅“乱炖”。老袁看到了“认同”的微笑,劲头更足了:“你看,张大姐懂我这意思。人呐,年轻的时候是找激情,中年的时候是找踏实,咱们这时候嘛,得找一个——”“不好意思,”张彩婷起身打断:“我有个东西落在教室了,得去找找。”说完,她不等二人回话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老李如获大赦,也赶紧跟着起身:“孩子保姆看着不放心,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。”老袁还想说点什么,但两人已经并肩走到门口,只留下他一个人。他望着两个人的背影,心满意足地把茶盖盖上,嘴里念叨:“哎缘分这东西就是这样,刚露个苗头,俩人就都不好意思了。”他分明看见了火花,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点燃。他安慰自己:没事,下次吧,下次喝茶的时候,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殊不知,两个当事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想的是:这顿茶再不能喝第二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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