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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柯只觉得这样兜圈子很没意思,他偏过头看着水池里的假山,随口回道:“没想到秦总华国话说得还挺好。”秦煜短促地笑了一声:“家父有点研究罢了。”他又向前走了几步,等到宁柯重新回过头看他的时候,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。秦煜本来就比他高一些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北美的饮食问题,导致他的体型也比本就清瘦的宁柯大一圈。他本来就是倚靠的站姿,所以此时要是想看见秦煜的眼睛,就要微微扬起下颌。但即便是这样处于劣势的姿势,宁柯却依旧不动声色,他甚至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:“秦总不如说点正事。”秦煜微微垂着那对灰色的眸子,逆光的角度让他的神色有些难以辨别。这还是他秦煜还没成年的时候,就跟在腾云的董事长身边了,自此过上了和从前有云泥之别的日子。也不知是为了奉承他,还是他那位声名在外的养父,总而言之,他身边就没缺过风情万种的美人,男的女的都有。更不乏想要和他春风一度的。不过他倒是一直对此兴致缺缺,那一张张美人面在秦煜跟前向来没什么区别,可能远不如射击场的靶纸更吸引他。第一次见宁柯的时候,对他的印象也仅仅只是一个姿色更出众的华国人罢了,但是短短几次相处之后,这印象便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。他好像突然理解了养父说过的“红颜祸水”这个华国成语的意思。他想要征服,想要折断那一身傲骨。秦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自小就对周遭环境极为警惕的男人却好像突然丧失了这种敏锐,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。风穿过树叶的沙沙轻响,水流的声音,锦鲤吐泡泡的声音,好像都听不见了,只有面前宁柯那张昳丽的脸。和喉结上羽毛一般轻软的触感。直到小腿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活像是骨裂了一般,是宁柯抬脚狠狠踹上了他的胫骨。秦煜倒抽了一口凉气,按理来讲,他是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,因为在如此近的距离失了先机,是极为危险的。他不应该掉以轻心的。他凭着这么多年的直觉想再挣扎着后退脱身,却没想到宁柯已经死死别住了他的另一条腿,同时左手压上他的肩膀,顺势带着他狠狠向下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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