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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青蕊道:“既然不分胜负,那今天就算我白来了,告辞!”说著,看著忠王,朗朗一笑,笑意之中,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,而后洒脱离去。
忠王心想自己一个堂堂王爷,也没有必要和一个少年计较。
虽然这个少年有点不一般。
换成别人,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,他必然要将他留在这里,灭了口。可这少年连内力都没有,就能跟他打个平手,而且说话行事虽然带著几分赖皮,可行事却又磊落大方,一双眼睛又仿佛洞悉一切,倒让他生不出这种卑劣的心思来。
或者其中还有一份欣赏。
他十二岁的时候,皇城惊变,宽和仁厚的太子皇兄谋逆,父皇病倒,不能理事,二皇兄迅速控制京城,太子府满门尽斩。
那时候的他,万不敢相信那个温润明朗,十分孝顺,心系百姓的大皇兄会做出这样的事,他几乎就想冲出去向父皇求情。
母妃拉住他,对他讲了皇室亲情的冷酷,跪求他千万别冲动。
十二岁的年纪,他原本只是在御书房里的师傅讲学之中才知道的那些残酷,好像突然就降临到面前。
他一夜之间,就仿佛懂事了许多。
不到一个月,父皇也驾崩,二皇兄即位。
半年里,他那些庶出的皇兄,死的死,贬的贬,二皇兄做得无比隐秘,每一个人都有可取死的理由,至于没被斩的,那也是因为二皇兄顾念兄弟之情,宅心仁厚。
他才十二岁,他的母嫔在宫中毫无地位,二皇兄带著温和的笑容来看他了,看到母嫔担忧的眼神,十二岁的他,心里也是惴惴不安。
二皇兄说,他们是兄弟,父皇已驾崩,他这个做皇兄的,有照顾皇弟之责,怎么会亏待自己的弟弟?
他被封了忠王,十二岁的王爷,十二岁的皇弟。
也是从那时候,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,他成为京城最有名的纨绔,一个王爷,嚣张跋扈一点不要紧,蛮不讲理不要紧,冲动伤人不要紧,无理取闹不要紧……
总之,越纨绔越嚣张越不学无术越平庸无能越不要紧,只要不是惊才绝艳文武双全优秀出色。
纨绔王爷的名声,传得满京城都是。
二皇兄身为皇帝,时常把他叫过去训斥一番。
可他看得出来,二皇兄表面上是恨铁不成钢,眼底深处,对他的怀疑和打量反倒是越来越少了。
他一边松了口气,一边却又涌起一阵阵的悲哀。
他讨厌身在皇家。
他不喜欢做什么忠王。
他不想每天虚与委蛇。
但他得保命,生在皇家,这是他的悲哀。他一直在暗中查一件事,太子皇兄的谋逆,到底是真是假?
哪怕过去这么多年,他也是不相信的。
虽然即使查出真相,也未必有用,还会为自己招祸。可他想要一个真相,一个答案。
他讨厌皇室无情,相反,他倒是羡慕江湖中人的自由自在,洒脱不羁,所以,他刚开始只是向往那份自由洒脱,到后来,反倒将青龙堂做出了气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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