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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三口被黑胡子折返吓了一跳,连忙扑在一起,瑟瑟发抖的质问:“我,我们和掌柜说话,和你有什么干系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“管闲事?你他娘到外头吃狗屎,我都不会多看一眼,现在最重要的是,我花了一两百文钱在这里下馆子,你骂骂咧咧,吵吵嚷嚷的,坏了我吃饭的心情,教训你,那就是老子分内的事!我呸,活不起的贱东西!能别连累女人孩子跟你一块丢人现眼吗,一文钱一串的素菜,你们一家三口就点了十串,花间馆开业只收五成银,那才五文钱的事儿。你们倒好,找张桌子坐下死了命的喝茶水、吃免费茶点,少说吃了两三斤炒货,大半斤爆米花,人家掌柜的什么都没说。你们呢,蹬鼻子上脸的一家子贱价货,把人家小料台的盘子都端过来了。”“见过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,没见过你们吃个饭,还带‘抄家’的!是来吃饭还是来‘抄店’啊!”黑胡子别看是个粗人,骂人却精细,直接将这一家三口说得面红耳赤,无地自容,那妇人抱着孩子,用手帕遮面,也没脸见人了,跺着脚怪罪。“都跟你说了,不要这样做,不要这样做,你非说什么薅羊毛,吃差点都要吃回本钱,这下钱是省下来了,面子丢大了!”妇人哭嚷道。周围的人听了黑胡子的话,也开始不满起来,“是啊,花间馆的菜品又不贵,一家三口都下馆子了,多点几个串,也要不了多少钱,何必这样做呢!活不起的玩意,叫人糟了瞎心。”“我刚刚去小料台没拿到东西,气死了!都是这家人闹的,什么事啊!”“掌柜的,你们花间馆的诚意,我们是感受到了,但这样子不要脸的货色,之后万万不可再让他进门,再发生这样的事,要第一时间把他们赶出去!”“五文钱吃人家好几斤炒货,还觉得不够,你是要从开门吃到打烊吗!呸!”“我认得他们,这人好像……”有人认出了一家三口的身份,正要说。忽然,那一家三口就变了脸色,一左一右就拉着孩子撂狠话走了,“你们花间馆店大欺客是吧,等着,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,哼!”“慢走,不送。”李荣娘走到门口,瞥了眼街角跑回来的豆腐,知道他没去找巡街的官差,这点小事就要惊动官府,生意还做不做了。她回去的时候,把东西都收拾好,被那一家三口碰过的碗碟也都送回后厨清洗,小料台上换上了新的茶点,这让不少客人看了,好感剧增。觉得花间馆的服务做得确实很不错,于是纷纷嚷嚷着以后要常来。吴二妮感叹道:“荣娘姐,这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呀,要不是那黑胡子大哥替我们说话,这位顾客又替我们说话,怕是真要闹到对簿公堂的局面了。”到时候,还怎么和花青颜交代?根本交代不了。李荣娘笑道:“好了,去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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