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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章 气急败坏（第1页）

京城，东厂值房内弥漫着浓重的檀香，却压不住空气中的戾气。魏忠贤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，手指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，听着属下哆哆嗦嗦的禀报，脸上的肥肉微微颤动。
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他猛地将玉扳指砸在地上，碎裂的脆响让满堂属吏噤若寒蝉。“周显死了？吴凯也死了？一群饭桶！连个失势的王爷都看不住！”

七日前南京渡口的剧变，直到今日才通过一条隐秘的渠道传到他耳中。并非消息传得慢，而是吴凯败亡后，南京城内的爪牙死的死、逃的逃，剩下的几个吓得东躲西藏，藏在漕运码头的货仓里，直到风声稍缓，才敢将密信塞进商船的夹层，辗转七天才送抵京城。

密信上的字迹潦草颤抖，只说周显被穆霄所杀，吴凯叛乱失败伏诛，福王被穆霄等人救走，如今踪迹全无。更让魏忠贤心头火起的是，他安插在南京府衙、军营的眼线几乎损失殆尽，连负责传递消息的驿站驿丞都被连根拔起，如今南京城里，竟找不出几个能递话的人。

“穆霄……”魏忠贤阴恻恻地念着这个名字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里面闪烁着狠戾的光，“本以为在王府里用了蚀骨散，这小子早就烂成一滩泥了，没料到竟还能掀翻我的布局！”

他起身踱了两步，腰间的玉带因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“福王不能留，穆霄更不能留！”他猛地转身，对身旁的掌刑千户厉声道，“传我命令，让河南、山东、直隶的锦衣卫缇骑全部动起来，沿水路、陆路布控！凡有可疑船只、商队，一律盘查！见到福王与穆霄的踪迹，格杀勿论！”

“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让‘影’出手。告诉他们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办不成事，就别回东厂了。”

掌刑千户躬身领命，匆匆退了出去。值房内只剩下魏忠贤一人，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
南京的失手只是暂时的，只要福王还没回到京城，只要穆霄还活着，这场猎杀就不会结束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一王一将，能逃到哪里去。

穆霄一行四十余人，乘船沿淮河顺流而下，三日功夫便抵达了凤阳城附近的码头。船帆在风中鼓荡，木质船身破开水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河道里格外清晰，远远望去，那艘挂着水师旗号的中型战船在河面上格外扎眼——目标实在太大，即便刻意压低了船速，也难掩其踪迹。

“靠岸吧，”穆霄站在船头，望着远处凤阳城墙的轮廓，沉声对水师头领道，“再往前，河道变窄，战船不好施展，反而容易被盯上。”

水师头领拱手应下，战船缓缓驶向岸边的芦苇荡。船身刚一触底，穆霄便率先跃上岸，腰间长剑随动作轻响，剑鞘扫过芦苇发出细碎声响，脚下的淤泥陷了半寸，带着潮湿的腥气。叶蓁和赵寒紧随其后，四十余人迅速隐入岸边茂密的芦苇丛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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