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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将漠河村裹在一片苍茫之中。
院子里,薛红衣一袭墨绿劲装,手持弯刀,身影在纷飞雪絮中闪转腾挪。
刀光凛冽,卷起地上积雪,杀气纵横。
里屋门缝后,三双眼睛看得痴了。
沈疏影、秦茹与小娟儿挤作一处,大气不敢出。
同为女子,她们手无缚鸡之力,活在这女子不如一碗白米的年景,何曾见过这般飒爽的英姿?
薛红衣的存在,如同一道劈开阴霾的闪电,早已成了她们心中不敢言说的仰望。
尤其是小娟儿,望着那雪中舞刀的身影,脑海里不禁浮现自己身着戎装、纵马边关的幻景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院角,宁远正埋头处理昨日的狍子。
动作利落,剥皮、卸肉,默不作声,是个十足的务实派。
“小娟儿,”宁远唤了一声。
三女这才回过神,惴惴地瞄了眼依旧刀风呼啸的薛红衣,赶忙凑到宁远身边。
“这些肉,”宁远指了指分好的肉块,“你们跟着老二,给村里家家户户送去。”
小娟儿蹲下帮忙,鼓着腮帮子,“啊?又要分出去呀?”
秦茹也柔声不解,“夫君,漠河村十五户人家,一分下去,这狍子肉还能剩多少?”
宁远还未答话,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“正是要分出去,才能保平安。”
薛红衣还刀入鞘,迈着长腿走来,身量比三女都高出半个头有余。
她凤眸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颇有还是将军的风范。
“如今家家断粮,河沟村人吃人的事才过去几天?”
“人人自危之时,这点肉能稳住人心,免得有人饿红了眼,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宁远这么做,是未雨绸缪,懂了吗,丫头?”
小娟儿被她的气势所慑,缩了缩脖子,低低“哦”了一声。
很快,半数狍子肉和内脏被箩筐装着,薛红衣亲自带队,三女跟随,开始挨家派送。
起初还需敲门,很快,消息像风一样传开,村民纷纷涌出,在宁家院外排起长队。
“宁远好人啊!咱漠河村就数他有本事!”
“要不是他,这个冬天早饿死几个了!”
感激声此起彼伏,有人真心实意,也有人因知晓宁远与边军周穷的关系而敬畏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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