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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放从沪杭高速开车回来,一直到殡仪馆,一路上心还都是惶惶的,车厢里的裹尸袋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,好几次陈放都差点吐出来。
到了殡仪馆之后,他连忙让人把裹尸袋抬了下去,袋子往下抬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回事拉链还开了,他往里面瞅了两眼就看见了好几块的碎尸,陈放拧着眉头心里暗骂了一声,等裹尸袋抬下去后又发现车厢里面全都是血迹,他无语的摇了摇头把车开到了殡仪馆的后院。
“刘师傅,给我一根水管,车里面都是血我都赶紧洗洗了,要不然领导看见就该骂人了”
“行,自己接吧”
陈放扯了一根水管接到了水龙头上,然后打开车厢就往里面呲水,但天气太热血液流出来后不少地方都凝固了根本就冲刷不掉,陈放只得拎着水管还有扫帚进到车厢里,一边放水一边往外扫着,半天之后才算打扫干净。
陈放从车里跳下来放好水管,准备把车开走,他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脚下粘乎乎的,使劲蹭了几下鞋底子,地面上顿时就给蹭出一片血出来,他诧异的愣了愣,抬起脚底低头一看,就骂了一声晦气。
鞋底上,沾着几抹碎肉,血呼啦的,看着让人十分反胃和膈应,这明显是刚才那几具裹尸袋里掉出来的。
“这帮人干活也太不注意了,袋子都不拉紧点呢……”陈放烦躁地骂了一句,上车就走了。
另外一头,王惊蛰来到沪海后,就暂时租住在了一栋公寓的插间里,公寓里面四间房,一间房四张床铺,住的基本都是不稳定人群,找工作的大学生,还有外地来务工的,也有送外面和出苦力的,多数都是低收入人群。
这栋公寓就像是一个浓缩了的社会底层群体,全都是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群,他们即痛恨魔都这座让人生活得非常挣扎的城市,也期望着在这里能淘到人生的一桶金,就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中,艰难地生活着。
直到有一天,实在撑不下去了,他们也许才会选择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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