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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锦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滞,垂眸,睨了一眼身后的周正,淡淡的说:“备车,去将军府。”
周正拱手应“是”,转身离开。
这四方的门主院内,银杏金黄,枫叶正红,与灰墙黑瓦映衬着,好似人在画中。
待周正离开后,李锦瞧着金舒,那温文尔雅,清新俊逸的面颊上,笑容璀璨的能与天上的太阳肩并肩。
“沈文和白羽都去盯着裴义德了,这院子现在仅有你我二人。”李锦上前一步,俯身笑起。
他言罢,又上前一步,“先生有什么要事,现在可以说。”
若说方才是太阳,那现在这距离,瞧着就有一股佛光普照的意味了。
金舒不解:“啊?”她五官拧成问号,瞧着李锦的样子,莫名其妙的摇头,“没事啊,属下没事啊。”
没事?
李锦挑眉歪头,瞧着她的眉眼中的疑惑,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暗示的还不够。
半晌,他笑言:“今日中秋。”
那一瞬,金舒恍然大悟,后退一步,拱手,一本正经的行礼:“中秋佳节,愿王爷平安顺遂,福美万年。”
悟是悟了,就是没跟李锦悟到同一个位面去。
李锦一滞,眉头微簇,站在那等了片刻。半晌,凉唇一掀:“没了?”
金舒抬头,诧异的询:“还、还要说什么?”
还要说什么?
此刻,李锦面颊上的笑意散了一半:“金先生就只有这一句话?”
这问题问的金舒一脸迷茫。
见状,李锦眼角突突直跳。
好你个金舒,真有你的。
他站在那,鼻腔里长长的出一口气,抿着嘴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不急,反正中秋有一整日的时间,要比沉得住气,没有人比他李锦更强。
说完,他抬手拍了一把金舒的肩头,迈着大步就往门口的方向走。
路上还不忘记有意无意的问一句:“给祝大人的回礼送了么?”
他侧颜,余光睨着金舒的面颊。
见她摇了摇头后,至于她怎么回答的,都不重要了。
“王爷近日有见到严大人么?”金舒问。
却见李锦放缓了脚步,眼眸微垂,摇头:“当是有要事在身吧。”
闻言,金舒点了下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之前回忆着前世棉麻口罩的样子,空闲的亲手做了几个,当做中秋礼物放在了严诏的书案上。
李锦瞧着她毫不知情的模样,也什么都没有再提。
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金舒开口。
一连几日,严诏一点音讯也没有。
上书房的陈公公,后宫的德妃和李茜,以及与严诏平日走的很近的张鑫与苏尚轩,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就连大魏的皇帝李义,眉眼之间也隐隐透着担忧的神色。
“凶多吉少。”
这句话,是李锦自上书房要离开的时候,李义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若是连皇帝的暗影都和他失去了联系
李锦站在马车前,撩开车帘,迟疑了片刻,才登上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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