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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逾白和沈鹿溪开始冷战。
准确地说,是陈逾白单方面宣布冷战,沈鹿溪根本没注意到。
周一早上,沈鹿溪到教室的时候,陈逾白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
他以前会抬头看她一眼,有时候点一下头,有时候笑一下。今天没有。
他低着头看课本,手指捏着书页,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,但那一页的内容他五分钟前就看过了。
沈鹿溪从他旁边走过去,书包带子擦过他的桌角。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但没抬头。
中午吃饭,沈鹿溪在食堂碰见陈逾白。
他端着餐盘从她旁边经过,没有像以前那样停下来问她吃什么,也没有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她。
他直接走过去,坐到了食堂另一头的座位上,跟几个男生挤在一起。
赵屿白端着餐盘坐到沈鹿溪对面,看了一眼陈逾白的背影,又看沈鹿溪。
“你俩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跟你一起吃饭了?”
沈鹿溪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他一直跟我一起吃饭吗?”
赵屿白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想说“对啊,他一直跟你一起吃饭,从高一到现在,每天都坐你对面”,但看沈鹿溪的表情,把这话咽回去了。
下午体育课,自由活动时间。沈鹿溪在操场边上的单杠旁边坐着喝水,陈逾白在篮球场上打球。
他打得很猛,抢篮板的时候把人撞倒了,对方爬起来看了他一眼,没敢说话。
他投了一个三分,没进,又抢到篮板,补篮进了。落地的时候他往沈鹿溪的方向看了一眼,沈鹿溪在低头系鞋带。
他把球扔给队友,走到场边喝水。水灌得太急,呛了一口,咳了几下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。他又往单杠那边看了一眼,沈鹿溪已经不在那了。
她跟林小禾往教学楼走了,两个人边走边说话,沈鹿溪笑了一下,不知道林小禾说了什么。
陈逾白把水瓶拧上,用力很大,瓶盖拧过了头,发出咔的一声。
他把水瓶塞进包里,坐在篮球架下面,看着地上塑胶跑道的颗粒发呆。阳光晒在红色跑道上,热烘烘的,塑胶味被蒸出来,有点呛。
程淮安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递给他一瓶新的水。
“还没说话?”程淮安问。
陈逾白没接那瓶水。“说什么?”
“随便说点什么都行。”
“她不想听。”
程淮安把水放在他旁边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那你就别说了。反正你也说了十二年,她不听你也没办法。”
陈逾白看着地上那瓶水,瓶身上凝了一层水珠,顺着瓶身往下淌,在水泥地上洇了一小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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