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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死后,我终于成了周聿风一直想要的模范妻子。
我不再追着问他晚上什么时候回家。
也不再会看见他陪在女被告身边,就发了疯一样要他解释。
就连他缺席儿子的葬礼,我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去。
周聿风满意于我的懂事,却不知道,我早签下了外派协议。
再过半个月,签证下来后,我就会永远的离开他。
我出院那天,周聿风得知消息,匆匆从法院赶回家里。
他急切地推门进来,风尘仆仆,身上还穿着法官袍。
“回来了。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便继续翻照片。
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:
“病了怎么不跟我说?”
我语气平淡:“现在已经好了,你忙,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沉默了几秒,他忽然开口,声音沉下去:
“你还在生气吗?是因为我前几天没能出席儿子的葬礼吗?白清清的案子很重要,那天是最后的庭审,我必须”
“周聿风。”
“我真的没生气。”我语气温和,“你去忙吧,我知道你工作重要。”
他声音骤然拔高:
“那你没有生气为什么这些天不来给我送饭?以前你每天都让助理送过来,就算我不在也放在办公室。这个星期呢?什么都没有!”
说完,他像是被自己的失态吓了一跳,手指微微攥紧。
我看着他那张难得出现情绪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些年我风雨无阻送去法院的饭盒,被拦在门外也要托人转交的汤盅,原来他都知道。
只是他从不曾为此动容,就连一句“收到了”都很少对我说。
“你不是本来也不喜欢吗?”
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。
我没有再看他,转身离开。
周聿风看着我的背影,想起了我这一周的变化。
我不再问他的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了。
不再在他深夜归家时从沙发上跳起来问他吃没吃饭。
不再把他的行程记在自己的日程本上。
他今天下午开完庭回来,口干舌燥,下意识伸向桌角,桌面空空如也。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已经整整十天没有在办公桌上看到那个藏青色的保温杯了。
以前无论多忙,那个杯子都会安安静静地放在桌角。
里面泡着他爱喝的陈皮普洱,杯身上还贴着一张小便签。
上面是我的字迹“今天庭审加油”。
有时候他忙起来忘了喝,第二天会发现杯子被换成了新的茶。
便签上多了一行小字:“昨天的凉了,今天的趁热喝。”
从前太过习惯,以至于今天摸空的时候他甚至愣了一下,以为是自己放错了地方。
翻遍了整个办公室才不得不承认,我没有给他送。
从前他嫌我烦,嫌我事无巨细都要过问,嫌我把他的作息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。
可现在,当他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“清净”,他却受不了了。
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。
“桑时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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