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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说,减少外界信息刺激,对病情恢复有利。
妈妈也告诉我,他们卖掉了老房子,在另一座城市买了新房。
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看见那个让我执念成狂的厨房。
服用了精神类药物,我整日昏昏沉沉,疲惫不堪,睡眠时间远多于清醒。
爸妈和妹妹起初两三周来看我一次,陪我打扑克、下象棋,聊起小时候的趣事,病房里偶尔也会有笑声。
我一度觉得庆幸,自己拥有这样不离不弃的家人。
可后来,他们变成半年一次,再后来,一年才来一次。
其他患者的家属路过我病房,总忍不住窃窃私语,低声嗤笑。
“你们看那个顾小枝,听说被家里人扔在这儿,不管了。”
“是啊,她妈妈跟护士说,她根本没病,是被硬塞进来的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沉,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。
今天格外反常。
往常早上七点,护士就会送来早餐。
可此刻已是下午一点,连午餐都不见踪影。
他们是想把我活活饿死在这里吗?
我按响床头呼叫铃,无人应答。
我疯狂拍门,甚至用脚踹门。
房门却被牢牢锁住,纹丝不动。
现在早已过了探视时间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心底疯狂滋生。
也许我根本没有病。
是爸妈找了个借口,把我关进精神病院,打算让我死在这里。
我大喊救命,抓起椅子砸向房门。
直到凌晨三点,我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。
喉咙嘶哑,嘴唇干裂起皮,连发声都困难。
闹了整整一天,依旧没有人出现。
我只能靠喝水勉强撑着,胃里空得发慌,一阵阵绞痛。
我倒在床上,疲惫地昏睡过去。
后半夜,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将我惊醒。
病房的灯不知何时被熄灭,一道黑影在床边缓缓晃动。
月光斜斜照进房间,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是个长发及腰的女人,一袭白裙,发丝遮住半张脸。
她面色惨白,眼窝深陷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,舌头长长地垂在外面,骇人至极。
恐怖的是,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珠挤在眼角,正死死盯着我。
“啊啊啊!”
我失声尖叫,“救命!谁来救救我!”
女人手中握着一把菜刀,猛地朝我劈来。
若不是我反应及时,拼命躲闪,早已命丧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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