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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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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是爸爸和前妻生的孩子。”

沈悦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“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，你已经三岁了。”

“她一开始对你很好，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。”

“但是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但是后来，她发现爸爸一直忘不了前妻。”

“而你越长越像你妈妈。”

“所以她开始讨厌你，讨厌看到你，讨厌听到你的名字。”

我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不是亲生的？

那我这些年争的、求的，算什么？
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
“爸爸不让。”

沈悦低下头。

“他说，你不需要知道这些，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沈家的孩子。”

“但妈妈恨你，也是真的。”

“她恨你，是因为她爱爸爸，而爸爸心里永远有个位置，不属于她。”

我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我这些年的委屈，都源于一场与我无关的爱情。

“姐”

“别叫我姐。”

我站起来。

“既然我不是你妈生的，那我也不是你姐。”

“以后叫我沈念就行。”

我走出房间。

在走廊里，我看见妈妈站在那里。

她听见了。

全部听见了。

我们四目相对。

她的眼里有愧疚，有愤怒，还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现在你都知道了。”

她说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这个家，本来就不是你的家。”

我没有走。

相反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要查清楚，我的亲生母亲是谁。

爸爸生前有个老朋友，是报社的退休编辑。

我找到他，请他喝茶。

“沈念啊，你长得真像你妈妈。”

他第一句话就让我心跳加速。

“您认识她？”

“当然认识，你爸当年追她，追得轰轰烈烈。”
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
老人叹了口气。

“去世了。”

“二十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
“病死的，那时候你还小。”

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“她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好人。”

老人看着我，眼神温和。

“温柔，善良，有才华。”

“你爸爱她爱了一辈子。”

“但你现在的妈妈，也是个好人。”

“她这些年，不容易。”

我苦笑。

“她对我不太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老人拍拍我的手。

“但你要明白，恨一个人，也是需要力气的。”

“她恨了你这么多年，其实也是在提醒她自己，你爸爸心里有人。”

“现在她老了，恨不动了。”

“你给她一个台阶，也是给你自己一个台阶。”